第44章 画中洞天,书香世家(1/2)
陈平眼见轰炸而来的阴阳五雷,有心躲避,然而他发现,自己好像无法躲避。
借尸还魂的他,本就修为受限,神通难以全部施展。
而此刻陈燁轰炸而出的阴阳五雷,更是可怕,阴五雷奇诡多变,无孔不入,而阳五雷大开大合,刚猛直接。
两道雷火,如合上的大门,一左一右,轰然拍向陈平的身体两侧。
闪电速度太快,陈平根本就躲不开这份攻击,逼不得已,他只能以肉身纯扛,双臂举起。
轰!
爆炸声起,陈平整个人淹没在雷火的爆炸轻烟中,他身上衣服整个都被炸了,不著片缕。
陈燁因为这一击,体內奔腾,无处宣泄的炁,终於是平復下来。
“舒坦了!”陈燁长长吐了口大气,脸上洋溢得意的笑容。
阴阳五雷的威力当真是玄妙无比。
这才只是初练,便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若是深入修习下去,这必定能成为自己的王牌杀招。
“兔崽子!”陈平一声暴喝,放下护住脸的双臂,气呼呼的瞪向陈燁,寒星自眼眸中陡然射出,恨不得生撕了这个忤逆不孝的臭小子。
陈燁打量眼前的来人,脸上黑黢黢的,好像涂抹了锅底灰一般,身上衣服也都没了,露出一身腱子肉。
留意到此人肩膀到肩头的陈年勒痕,陈燁问道:“你是縴夫?半夜三更,为何偷入我家中。”
“臭小子,你看清楚了我是谁。”陈平指著自己的黑脸,气急的连连咬牙。
陈燁瞅著有些眼熟,就是脸太黑了,夜里本来就光线不足,看得不是很真切。
他上前两步仔细一打量,下一刻惊讶地嘴巴张开,下巴要掉地上。
“二叔!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好人不当,要当贼啊。”陈燁急忙给他打水洗脸,拿自己的备用衣服给他。
陈平见递来的是短褂,嫌弃道:“你的长褂呢,那件拿给我。”
“二叔,那可是我两块大洋买来的。”陈燁嘟囔著一脸捨不得,不过还是回屋拿了出来,交给陈平套上。
陈平套上了长褂,面子上这才好受些。
“兔崽子,本事学的不赖啊。”陈平对陈燁阴阳怪气道。
陈燁尷尬地赔笑,转移话题:“二叔,你怎么突然间回虎门了?”
陈平回道:“想你了,就来看你了,谁知道刚进门,就挨了你小子一记天雷,可以啊,耕修的天时神通可是极难入门的,你年纪轻轻,居然一下子就掌握这么厉害的雷法。”
陈燁被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谦逊道:“二叔別夸奖我了,我这才掌握的,还没熟练呢。”
“是没熟练。”陈平指点道:“你施展的应该是阴阳五雷,这雷法分阳五雷和阴五雷,常人修习这雷法,一般是童子身修习阳五雷,非童子身修阴五雷,你倒好,居然一人兼修双法,如此也好,日后破身了,这阳五雷还能继续施展。”
“只是这修习的太烂,无论是阴五雷,还是阳五雷,若是修习到至深处,都会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就你刚刚施展的雷法,就只能从掌心迸发,周身根本就无雷光护体,太差劲了。”
陈燁轻咦了一声,惊讶问道:“二叔,你好像很懂欸,可否具体教教我?”
陈平招招手:“附耳过来。”
陈燁立刻乖乖附耳,陈平立刻传了阴阳五雷的修行要旨。
陈燁听得是连连点头,感觉被打开了新天地,眼界豁然开朗。
突然间耳朵一疼。
“二叔,饶命啊,疼疼疼——!”陈燁叫痛的立马求饶。
陈平揪著他耳朵训斥道:“你个兔崽子,以后再敢拿雷法劈我,看我不揪了你耳朵当下酒菜。”
陈燁急忙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陈平这才哼哼地鬆手。
陈燁揉著耳朵,有些鬱闷,谁知道大半夜闯进家里的会是自己亲二叔。
这做贼的习性可不好。
“二叔,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间回虎门了,別说是特意来看我,您老人家可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专程回来见我。”
陈平笑道:“兔崽子,这次你可想错了,我呢,这次还就是专程回来看你的。”
陈燁眉头拧成疙瘩,对陈平的话,不是太相信。
自家这二叔神秘著呢,他能是专程回来看自己的?
“二叔,你和我说实话,你可是为了虎牢谷地下的宝贝?”陈燁郑重地询问。
陈平摇头道:“那地下的东西我还瞧不上,我的確是专程为你回来的,当然了,顺带处理一些公事,这些事情和你无关,你就別操心了,好好练你的本事,既然走入修途,那就別辜负了老天爷赐予你的天赋。”
“知道了,我会好好用功的。”陈燁暗暗捏拳,目光闪烁,无比的坚定。
陈平对侄子问道:“听闻得了一个剑匣,拿来给我看看。”
陈燁立刻进屋,抱出了剑匣,放在地上:“二叔,这就是我得来的剑匣,可惜我不开他。”
陈平打量一下剑匣,伸手触摸,手背上顿时出现了不正常的血色沉淀。
是尸斑!
陈燁一眼瞧出,震惊的瞳孔地震。
陈平急忙缩手,手上的尸斑很快消失不见。
“二叔,你……”陈燁欲言又止。
陈平笑了笑,淡定解释道:“我本体未至虎门,不过是用神通【借尸还魂】,占了一个亡魂的躯壳罢了。”
陈燁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小时候每次见你,你身上都古古怪怪的,不是这伤,就是那伤,合著每次回来的都是你的神魂啊。”
陈平笑道:“从京城到虎门,相隔千里之遥,这一来一回,半年光景就没了,我公务缠身,可没那么多閒工夫来回。”
“不说我了,你这剑匣很是不错,可惜你不是剑修,故而打不开。”
“剑修!”陈燁心头一突,问道:“剑修是不是可以御剑飞行?”
陈平点了点头:“高阶的剑修的確可以御剑飞行,不过你也別信什么话本子里写的,御剑千里一日还,那不现实,御剑神通极耗修为,能够御剑二三十里地就已经很不错了,有这閒工夫,你用跑的都比他他快。”
陈燁明白了,御剑就是花哨,耍酷用的不实用神通,还不如行修迈开腿跑的快呢。
“二叔,我能入剑修吗?”陈燁询问道。
陈平不假思索道:“能啊,这剑匣里的剑就是入剑修的门槛,现在就差寻到剑心了,待你寻获剑心,这剑匣也就开了,到那时候,剑隨心转,剑修自然可成。”
“剑心?”陈燁皱起眉头。
陈平指点道:“剑心这东西,说起来玄乎,说什么为守护苍生而拔剑,人剑合一,心灵相通等等,其实都是扯淡。”
陈燁脸上愣住,问道:“二叔,那是什么?”
陈平竖起两根手指:“就两个字,驯服。”
“剑就是剑,剑就是人手中的利器,是工具,这工具造出来自然是给人用的,起初你觉得这工具沉,这工具用的不趁手,慢慢的用久了,这剑自然就顺手了,这就是驯服。”
“这就好比你耕修用的锄头,你用惯了旧锄头,再用新锄头,就会很不顺手,用剑也是一样,所以一个剑修,往往都是剑不离身,因为换了別的剑,他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陈燁苦笑道:“我连剑匣都打不开,还怎么驯服宝剑啊。”
陈平笑道:“那是你机缘未到,回头出门探访虎牢关的时候,记得把这剑匣背上,多歷歷险,这剑心自然而然就觉醒了。”
陈燁哦了一声,將剑匣收回房间里,再出屋,陈平已经在院內坐下,喝起茶来。
“燁仔,岁月居你不该白白送人,自己凭本事抢的灵宅,干嘛要白白做人情送给焦和忠,这老东西也没几年好活头了,东西给他就是浪费。”陈平喝著茶水,批评道。
陈燁不以为然道:“二叔,那岁月居有神通,习武者入內,非但不能助力习武,还会加剧气血损耗,我住不得。”
陈平喝茶的手顿了顿,嘴唇咬著茶杯道:“竟是这样,看来是和你无缘,罢了,勾魂王那处灵宅到底小家子气,回头我送你一套更好的灵宅。”
陈燁拒绝道:“二叔,宅修入门,最好是自己修出的灵宅,若是巧取豪夺他人的灵宅,对我日后的修行不利。”
陈平白了他一眼:“我的傻侄子,正经修炼,得耗费多少年光阴。”
“你看焦和忠那老货,你以为他多厉害,苦修了一辈子,才悟道出了层次,虽说能种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这些神通入不了高手的眼,也就在虎门之地混个温饱,上不得台面。”
陈燁暗暗咋舌,二叔这点评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再说你小子吧,我虽然不知你有什么奇遇,但是你若无机缘,绝对不可能身兼多职修行。”
“你这修行路上,是正经修炼吗?”
陈燁脸上略显尷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良久,他闷出一句:“二叔,你都知道啦。”
陈平道:“你可是我老陈家的独苗,你的事情我自然要上心些。”
陈燁哦了一声,不敢有异议,乖乖聆听长辈教训。
陈平继续道:“灵宅的事情,我会帮你张罗著,別担心走旁门左道,会误入歧途,修行修的是本心,只要你本心不变,初心不改,旁门左道也可变正道。”
陈燁连连点头如葱倒。
陈平再囉嗦了几句,放下茶杯,起身道:“好了,夜也深了,我也该离开了。”
陈燁问道:“二叔,您这就要走了?”
陈平回道:“放心,我还会在虎门待上几日,你小子入个欢修都费劲,习武也就练了个半吊子,还得我去给你求药。”
“求药?”陈燁迷糊道:“二叔,入欢修的药我不是已经吃了吗?”
陈平神秘笑道:“那只是一味药,你习武,欢修的药,要三样呢,如今只给你凑齐两样,还差一味……等我弄来再和你细说,有事就去平康胡同找我。“
“哪个楼里?”陈燁问道。
陈平回道:“那不一定,说不定今晚我会去醉月楼花月蓉那耍耍,走啦。”
话音未落,陈平身法奇快的窜上了屋檐,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屋脊上面。
陈燁瞅著二叔离开,一时间怔怔出神。
“走了吗?”通向前院的院门阴影中,焦和忠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陈燁收回思绪,对焦和忠道:“忠叔,我二叔走了。”
“走了好,走了就好。”焦和忠急忙奔出来,一脸心有余悸,掏出菸袋子,急忙咬上。
陈燁看的分外清楚,焦和忠的手在哆嗦。
他老人家在害怕!
焦和忠点了菸袋子,狠狠抽了两口,吐出烟圈,方才稳住心神,对陈燁感慨道:“燁仔,你这二叔,不寻常啊。”
陈燁心头一凛。
焦和忠继续道:“適才他早就发现我在暗中偷看,但是他没有点破,而我躲在暗处,只觉得浑身冰凉,周身气机被他锁的死死的,若我有任何异动,怕是今夜就要在这交代了。”
陈燁咂了咂舌:“忠叔,不能够吧,我二叔他是【借尸还魂】来的,一身神通怕是十不存一,这你还扛不住?”
焦和忠摇了摇头,幽幽嘆息道:“扛不住,完全扛不住,我连他修的是什么职业都看不穿,更別说对抗了。”
“燁仔,你这二叔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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