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降生 神秘的力量(1/2)
关天策尚未见过那个叫做关在山的男人,只听过他爽朗的笑声,感受过他隔著肚皮说话时带来的微微震动,知道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明、有策略,取名天策。
可现在,这个人死了。
死於昊天锤。胸口被砸扁,五臟俱碎。这是父亲战友带来的描述。
唐昊在击退了武魂殿数波追兵之后,带著妻子远遁而走,再度失去了踪跡,千寻疾只得放弃,返回了武魂殿。
父亲成了这场强者博弈之下的一个牺牲品。
关天策搜索著自己的情绪,惊讶地发现自己找不到那种沸腾的仇恨。
因为他本就是成人,拥有理性,懂得分析。
而且他向来是理性大於感性的类型。
恨武魂殿吗?父亲本就是武魂殿的魂师,为组织征战是他的职责,就像一个士兵战死沙场,你能恨他效忠的国家吗?
恨唐昊?可是父亲参与的是围剿,是去杀唐昊、抢他妻子的任务。他可不是去找唐昊拜年的。唐昊反击杀人,不过是自卫。难道父亲杀他,他却只能束手待毙?
这个认知让关天策感到一种荒诞的清醒。在这个世界,仇恨的链条如此漫长而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只是在为自己认为正確的东西而战。
父亲死了,他却不知道该去找谁復仇。
如果要復仇,唯一的想法,那就是如果有一天他变强了,那就堂堂正正的与唐昊战一场吧。
除了不知道该恨谁的纠结,关天策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他伴隨了前世一辈子的狗血体质,难道今生还是会牵连身边的人?
就在这纷乱的思绪和母亲撕心裂肺的悲痛中,关天策忽然感觉到一种极其奇异的波动。
他似乎能感觉到父亲的存在。
不是指那具逐渐冰冷的躯壳,而是灵魂,无比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飘荡在棺槨附近,充满了不舍与眷恋,以及一丝未看到孩子出生的深深遗憾。
这感觉玄之又玄,关天策无法確定是不是自己过度悲伤下的幻觉。
突然,外面传来產婆惊慌的喊叫,“不好了,夫人受了太大刺激,羊水破了!这是要生了,快,准备热水。”
母亲要生了,比预產期早了几天,但九个多月的胎儿,已足可成活。
关天策心头一紧,瞬间压下所有杂念。母亲已经承受了丧夫之痛,身体又极度虚弱,他不能再让她承受更多的生產之苦。
“冷静,我要出去,必须顺利出去。”他集中起全部的意识,不再是被动等待宫缩的推动,而是主动地配合著母亲身体本能的韵律,开始调整姿势,向著那唯一的出口努力。
或许是这份来自胎儿的配合起了作用,生產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持续太久撕心裂肺的惨呼,在一阵紧迫的收缩和推动后,关天策感觉到周身压力一轻,刺眼的光亮和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
“哇啊——!!!”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在瀰漫著悲伤和血腥气的產房里,带来鲜活的生命力。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產婆手脚麻利地处理著,声音带著欣喜,又因当下的情境而刻意压低。
母亲静依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虚脱地躺在產床上,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著帐顶,泪痕未乾。
產婆將清洗包裹好的婴儿抱到她眼前,“夫人,您看看,是个健康的小公子,眉眼像关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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