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只是想她,也不能吗?(2/2)
她还在打瞌睡,隨手接过,一握杯身,还是温热的,往外推了推,声音带著睡意未消的绵软,“我要喝凉的。”
“喝凉的对身子不好。”
她蹙眉,撒娇似的往后一仰躺回去,还拿过一个枕头骑在腿上,嘟囔,“我不要。”
床边的人几不可闻的轻笑一声,耐著性子轻哄,“乖,喝了这杯再给你喝凉的。”
她不应。
没多久,桌边响起倒水声。
阮献容困,脑子糊涂,只察觉有人將她揽腰扶起来,餵她喝了水。
水进了嗓子,微凉的触感让她思绪回笼几分,总算睁了眼。
她不舒服的蹭了蹭,“银雀,你力气怎么这么大,箍得我......”
甫一转头,对上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嘴角微勾,“表妹醒了?”
阮献容猛地起身,一把將面前的人推开,谢呈晏被她推得后退几步,她自己一个没坐稳,直接摔下床磕了脚。
没来得及喊疼,赶紧站起身,笑的比哭还难看。
谢呈晏看了一眼她的脚,那里应该磕红了。
阮献容又抓紧穿了鞋,忍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表哥,是我睡糊涂了,以为是银雀。”她已经彻底清醒,扫了一眼四周,还是那宫女带她来的地方。
“......表哥怎么在这?”
谢呈晏敛袖,“这话该孤问你才对,这里,是孤的书房。”
阮献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嘴唇囁嚅,半天没说出话来,谢呈晏的书房?
“孤还以为,表妹是故意来的。”
“不是,绝对不是!”她慌忙摆手,“那个......我不知这里是表哥的书房,是有人带我来的,我不是故意的。”
书里谢呈晏最討厌外人进他的书房,动他的东西,她今日不仅进了,还睡了他的床......
两眼一黑,她今天还能走出殿门吗?
“表哥恕罪,我、我就先不打扰了。”
“不急。”
阮献容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要兴师问罪了。
她吞了吞口水,后退两步,刺痛了谢呈晏的眼。
果然,她对著旁人都能得笑的毫无防备,对他却如此疏离。
敛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孤有东西要给你。”
他转身从桌案上拿来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刚要送出去,银雀便急匆匆跑回来,“姑娘不好了,程郎君出事了!”
阮献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一白,她没看清谢呈晏是什么表情,也没听见他又说了什么,不管不顾,踉蹌著就往外冲。
她衣袖扫过那盒子,撞在地上,里面的髮釵应声落地,珠花摔得粉碎。
谢呈晏盯著她一瞬间慌乱的神色,垂下眼眸。
他瞳孔微滯,还未来得及落下的笑意一寸寸崩塌,伸出去的手僵在那,青筋凸起,想发疯,却硬生生忍住了。
就像一刀刺在心口,却还得端著笑,不让血污了她。
离开的背影快的不带一丝留恋。
连最后的那点希望,也被她一同捲走。
俯身捡起摔碎的簪子捏在手里,血顺著指缝往下滴,他却浑然未觉。
脸上的笑早已消失不见,阴鷙的目光像浸了毒,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具,彻底碎裂。
她不喜欢他。
她竟不喜欢他。
十几年的情意,竟还比不上与旁人几月的相处。
究竟为什么?
她厌他,怕他,疏远他。
可他......只是想她。
也不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