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清净时日，教导时光（2/2）

考校结束，日头已微微西斜。

夏至对二女的进度未多置评，只指出妍丽一处法力运转过於刚猛，易伤经脉；元瑶则在气与形之间，尚需寻得更佳的平衡点。

二女正仔细琢磨，却见夏至袍袖一拂，石桌上光华流转，凭空多出几样物事来。

一时间，小院中的灵气仿佛都活络了几分。

元瑶和妍丽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桌上陈列著六七样材料，有的光华內敛，有的气息外显，形態顏色各异，俱非凡品。

“修行非闭门造车。”夏至的声音平静响起，“功法是根，外物是叶，而见识——”他指尖轻点那些材料，“是让你们明白，这方天地孕育著何等造化，而在我们手中，又能將这些变成何等模样。”

他首先指向一块幽蓝如深海、触手冰寒的矿石：“此乃『千年寒铁』，產於海渊寒脉，歷经寒脉与水压锤炼。其性至寒至坚，是炼製水属性飞剑、护身法器的上佳主材。”他看向元瑶，“你运转《水元真形篇》，来感应试试。”

元瑶依言而行，凝神调息，將一缕法力小心探向那玄冰铁。剎那间，她仿佛“听”到了一片深沉静謐的寒意，自身的法力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生出一种想要亲近又本能敬畏的奇异感觉。她体內原本平稳运行的法力，也因此加快了一丝。

“感觉到了么？”夏至道，“灵材自有其『性』。记住此刻的感觉，这对你理解『水』的多样性，有莫大裨益。”

元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泛起异彩。方才的些许焦虑，此刻被这扇骤然打开的新奇大门所取代。

夏至又指向旁边一块內部似有火光流动的晶石：“『炎晶』，出自海底火山脉眼附近。火性暴烈而精纯，是炼製火系攻伐法器的极品。”他示意妍丽，“你引一丝其火气，切记，只一丝。”

妍丽早就心痒难耐，闻言立刻运转法力，小心翼翼地勾动。一缕远比她自身火系气息灼热、精纯、活跃的气息被引出，她顿感指尖发烫，体內法力竟自行加速运转，传来一阵渴望。她赶紧断开联繫，小脸因激动而微红：“公子，它……它好像活的！比我自己练出来的法力『烫』多了！”

“不错。”夏至頷首，“这便是天地之火的本来面目，暴烈而原始。你修炼出的火系法力，是经过你身体与功法驯化后的『家火』。见识『野火』，方能明白『火』的真意，未来或能从中悟出其他有益之术。”

妍丽盯著那炎晶，眼神炽热，用力点头。

接著，夏至又快速介绍了其他几样，每介绍一样，都言简意賅地说明其特性、主要用途、珍贵之处。二女听得目眩神驰，她们以往接触的多是低阶符纸和常见灵草，这些资源虽不算得上高阶资源，但也是她们之前难以看到的。

夏至將所有材料重新收起，看著犹沉浸在思索中的二女，缓缓道：“今日让你们见识这些，只是让你们知天地之广，从而明白我们手中流转的和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他冷静而坚定道：“但需牢记——见识只是为开阔眼界，切不可生了贪恋外物而轻视自身之念。一切外物，终须回归本身，自身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让因见识宝材而有些兴奋过头的二女，尤其是妍丽，心头一凛，迅速冷静下来，齐齐肃容应道：“谨记公子教诲！”

“明白便好。”夏至神色稍霽，“今日所识，需慢慢消化。日后接触更多材料，或研读典籍时，自会逐渐融会贯通。元瑶。”

元瑶抬头。

“从明日起，店中进货的低阶水、火属性常见材料辨识与初步处理，由你和妍丽共同负责。我会给你们简易的材料图录与处理要诀。”夏至吩咐道，“处理材料，亦是修行。用心体悟材料中的灵气流转、性质变化，与你们所修功法相互印证。”

元瑶眼眸一亮，这正是她所期待的实践机会！她立刻躬身：“是，元瑶定当尽心竭力，儘快熟悉。”

妍丽也摩拳擦掌，能亲手摆弄那些充满灵气的材料，可比单纯想像实在多了，正好检验刚才的体悟。

“至於更高阶的材料处理与运用，”夏至看向二人，目光深远，“待你们筑基之后，若仍有此心，再说不迟。”

他挥了挥手：“今日便到此。將院中收拾整洁，各自用功去吧。”

夕阳余暉將小院染成暖金色。

元瑶和妍丽仔细擦拭石桌，收拾茶具，动作轻快。她们不时小声交流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