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灾民(1/2)
徐小言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惊住了。
“我们这批运气好”蓝月说“还没轮到我们,部队就来了,那些看守的人全跑了,连笼子的钥匙都没来得及带走。
我从笼子里出来的时候,腿已经站不直了,在地上爬了好几步才被人扶起来”。
蓝月看著徐小言,眼眶里又涌出了新的泪水“小言,哪怕晚半天,我们这批人里,可能就已经被人摘器官了”。
蓝月回来后的几天,徐小言上午开店,下午陪著,等她缓过来。
这段时间,徐小言发现有好几拨人进入了庆市,新来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衣衫襤褸。
衣服皱巴巴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鞋子磨得变了形,有的用绳子绑著,有的乾脆光著脚。
他们背著的行李也大同小异,蛇皮袋、编织袋、塑料桶、用床单裹成的包袱。
徐小言站在店门口,看著这些人从面前走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走了整整四十天”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对旁边的人说:
“过了三条河,翻了两座山,有一段路全淹了,水到我胸口,我把行李举在头顶上游过去的”。
旁边的人是个年轻小伙子,晒得黝黑,他掀开自己的裤腿,露出小腿上一道长长的伤疤:
“我在过一个水沟的时候摔的,被水底的石头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
当时也没法包扎,就用衣服撕了条布缠上,走了三天才有时间找了点枯草简单包扎了下”。
徐小言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心里咯噔了一下,洪涝灾害可不是个小事情啊。
她想起那天在下游看到的泄洪,浑黄的水从大坝里倾泻而下,淹没了河滩地,吞没了水沟,漫过了土坎。
那只是一条河的泄洪,她就已经差点跑不掉了。
如果整片区域都在发洪水,无数条河同时泛滥,无数个村庄同时被淹,那是什么概念?
徐小言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
她站在门口继续听了一会儿,越听心越凉。
“哪来的粮食啊”一位大姐坐在自己带的包袱上。
“地全淹了,之前在天坑里种的全被淹了,所有人都往外跑,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动的就……”
“就什么?”有人问。
大姐没有回答,低头啃了一口乾粮,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出一些看不懂的线条,他没有看任何人: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別到处传”。
周围几个人凑了过去。
“我们那一片,又有人开始……吃人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开始是吃死人”中年男人的树枝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一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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