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地正法(1/2)
三日后,郕王府书房內。
朱祁鈺手中拿著几份奏章。
这些奏章都是今天刚从通州送来的,主题也都是同一个:弹劾于谦。
至於內容,朱祁鈺读著读著差点气笑了。
第一份奏章来自通州知州王珉。
上面说于谦到通州后与当地富商勾结。
將通州官仓之粮以“賑济”之名低价售予几家大商號。
奏章里连具体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每石折银三钱,市价当为五钱有奇”,还附上了所谓“买卖契约”的抄本。
第二份奏章来自巡漕御史李儼。
其中更是绘声绘色地描述于谦如何“夜宴商贾,笙歌达旦”,“收受明珠十颗,黄金百两”。
甚至详细列举了参与宴饮的商人名单,连上的什么菜、喝的什么酒都一一写明,仿佛亲自在场一般。
第三份、第四份……
每一份都言之凿凿,细节丰富,若是换个人看,恐怕真要被这“铁证如山”给唬住了。
朱祁鈺將奏章往案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相信奏章上说的这些事確实发生过。
只是主角需要换一下,把“于谦”换成上奏的这些人自己。
朱祁鈺低声自语,语气里透著冷意:“这种一眼假的事都能堂而皇之地报上来。这是真当孤是傻子,还是觉得孤不敢动他们?”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殿下,於尚书求见,是否宣见?”
“於尚书?”朱祁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是于谦从通州回来了,“快请他进来!”
“是。”
不多时于谦跟著太监步入书房。
朱祁鈺抬眼看去,心中不禁一紧。
这才短短几日不见,于谦竟又憔悴了许多。
原本清癯的面容更显消瘦,眼中布满血丝,连鬢角的白髮似乎都多了几缕。
于谦躬身施礼,声音略显沙哑:“臣于谦,参见殿下。”
“於尚书快请起。”朱祁鈺连忙示意太监看座,又吩咐道,“去让膳房准备些参汤、点心送过来,要温补的。”
“谢殿下关怀。”
于谦没有推辞,隨后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双手呈上:“殿下,兵部刚收到大同八百里加急。”
朱祁鈺接过奏章展开细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奏报是大同参將郭登写来的,详细稟报了前日发生之事:
也先挟持朱祁镇抵达大同城下,故技重施,要求守军开门“迎驾”。
郭登坚守城门不出,但大同总兵官刘安、副总兵方瑛等人却携带金银绸缎,擅自出城“覲见”。
一群人在朱祁镇面前跪地痛哭,又將財物献给也先,美其名曰“犒劳护送之劳”。
于谦在一旁低声补充:“郭登在奏报中说,刘安等人出城近一个时辰。
而也先大军就在二里外列阵。
若当时瓦剌趁势攻城,大同危矣。”
朱祁鈺將奏章重重拍在案上,冷哼一声:“好个刘安!
孤明令在先,凡遇瓦剌挟持皇上至城下,城门不可开,財物不可送。
他倒好,不但送了,还亲自送上门去!
他是觉得大同城墙太坚固,还是觉得也先太仁慈?”
于谦沉默片刻后道:“刘安乃宿將,其或是一时情急,顾念君上安危……”
朱祁鈺打断了于谦:“他若真顾念君上安危,就该死守城池,让也先知道挟持皇上无用!
他这般献金討好,岂不是告诉也先:只要手中有皇上,要什么大明都给?
这是救驾,还是害驾?”
书房內一时寂静。
朱祁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处置刘安的时候。
大同是北京西面屏障,临阵换將乃兵家大忌。
只是这笔帐他记下了。
“此事容后再议。”朱祁鈺摆摆手转换话题,“於尚书,通州情况如何?通惠河可疏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