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镜中囚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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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体育馆vip包厢区位於建筑北侧,悬挑式结构,整面玻璃幕墙俯瞰冰场。
从包厢向下看,运动员如同在透明棋盘上滑行的棋子。
凌无问此刻就在棋盘下方。
她蜷在通风管道拐角,平板电脑的微光照亮下頜。
屏幕上显示包厢区的三维扫描图——叶深的包厢编號"07",位於走廊尽头,左右无邻室。
独立的新风系统、独立的供电线路、独立的信號屏蔽层。
渡鸦黑进安保资料库,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监控日誌。
07號包厢只有三次开门记录:
两天前叶深带两名助理进入;昨天下午叶深单独进入;今天凌晨三点,三名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进入,至今未出。
"警卫换班时间不確定。"渡鸦的声音从骨传导耳机传来,
"但酒会七点半开始,叶深最迟七点二十五分必须离开。按照他的习惯,离开时会带至少两名隨从。"
凌无问计算:"如果凌晨进去的三个人全是警卫,那么叶深离开后,包厢里最多剩一人留守。"
"也可能全带走,包厢空置。"
"他不会冒这个险。"凌无问放大扫描图,指尖点在包厢內部的红点上,
"主控台下方有生物体徵传感器。只要包厢內活体数量低於设定值,系统就会自动锁死並报警。"
"设定值是多少?"
"至少两人。所以叶深离开时,必须留下至少两名警卫——但凌晨只进去了三个。如果其中一人是技术员,那么实际警卫只有两个。叶深带一个走,留一个,刚好触发警报。"
"所以他一定会带两个走,留一个。"渡鸦接话,"但这样就违反了他自己的安保原则:贴身警卫不少於两人。"
凌无问调出叶深的过往记录。
这个男人控制欲极强,所有行程都遵循固定模式:
出行车队永远三辆车,住所永远有双重安防,贴身护卫永远不少於两人。
但包厢的传感器设定值也是两人。
矛盾。
除非……
凌无问忽然坐直身体。
她將扫描图切换到热成像模式,包厢內部的热源分布显现出来。
三个成年人轮廓清晰,但除此之外,还有第四个热源——体积较小,静止不动,位於角落装饰柜后方。
不是人。是动物。
"他养了条狗。"凌无问说,
"大型犬,体热特徵明显。狗算半个活体,加上一个警卫,传感器判定为一点五个单位,系统不会报警。但叶深离开时可以带两个警卫——狗和警卫凑成两个单位,符合他的安保原则,也满足传感器设定。"
"聪明。所以包厢里实际有四名守卫:三个警卫,一条狗。"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狗会不会攻击入侵者。"
"看品种。叶深的档案里提到过他童年养过高加索牧羊犬,后来老死了。"
高加索犬。
护卫本能极强,陌生环境下攻击性高。
凌无问从腿袋里取出一个小金属盒,里面是两支注射器,一支標著"镇静剂",一支標著"诱导剂"。
"狗的弱点在嗅觉。"她说,
"太浓的麻醉气体会让它警惕,但如果是熟悉的气味里混入微量镇静成分……"
"你准备了叶深的气味样本?"
"三天前他在休息室用过的毛巾。"凌无问將诱导剂注入喷雾器,
"把镇静剂混在他的气味里,狗会以为是主人回来了。等它靠近,再补一针。"
"时间窗口很短。酒会七点半开始,你必须在七点二十五分至七点三十五分之间完成潜入。"
"足够。"
凌无问关闭平板,检查装备。
电磁脉衝引爆器、信號干扰器、微型切割工具,还有一把冰刀——不是冰鞋上的刀,是单独打造的短刃,刃长十五厘米,弧度贴合手掌。刀柄刻著俄语:"破冰者"。
这是她在储物柜留给顾西东的东西之一。
另一件东西,她还没告诉渡鸦。
2
晚上七点零三分。
凌无问从通风管道钻出,落在包厢区走廊的保洁工具间。
她换上服务生制服——黑色马甲、白衬衫、深色长裤,胸前別著三天前偷拍的工作牌。
她推著清洁车走出工具间。
走廊铺著深蓝色地毯,两侧包厢门紧闭。
07號包厢在尽头,门外站著一名警卫——
新面孔,年轻,站姿標准但眼神飘忽。
凌无问推车靠近。
"清洁时间在赛后。"警卫抬手示意。
"主管说07號包厢需要特別处理。"凌无问递出电子工单,屏幕显示主管签名和红色"加急"標籤,
"贵宾反映新风系统有异味,需要更换过滤器。"
警卫扫了眼工单,又打量她。
凌无问保持视线下垂,右手自然搭在清洁车上——离藏冰刀的位置只有十厘米。
"等里面的人出来再进去。"
"工单要求七点十分前完成。"
"那是你的问题。"
凌无问点头,推车后退,停在走廊中段的应急灯箱旁。余光锁定07號包厢门。
七点零七分,门开了。
叶深走出来。
资料照片里的他总是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但眼前的他穿著深灰色羊绒开衫,戴无框眼镜,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气质更像大学教授。
他身后跟著两名警卫。
其中一人牵著一条高加索犬,肩高接近七十厘米,毛色灰白相间。
狗经过凌无问时停顿半秒,鼻翼翕动。凌无问屏住呼吸,右手握紧冰刀。
但狗没叫。
它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走廊灯光,然后继续跟隨叶深走向电梯间。
留下的警卫关上门,重新站回原位。
凌无问数著心跳,三十秒后,推车返回07號包厢门前。
"他们离开了,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警卫皱眉:
"我说了,清洁时间在赛后。"
"异味问题可能影响贵宾观赛体验。如果赛后投诉,责任会归到安保部门——工单备註里写了。"凌无问划到最下方,那里有一行小字:"如遇阻碍,联繫安保主管伊万诺夫。"
警卫表情挣扎,两秒后侧身让开:"十分钟。我盯著时间。"
"谢谢。"
凌无问刷卡开门,进入包厢。
包厢內部比她想像的更宽敞。
环形沙发围绕玻璃茶几,正对冰场的是整面落地玻璃,玻璃下方嵌著控制台,屏幕显示场馆各区域实时监控。
但她的注意力立刻被角落吸引。
那里立著一个中式屏风,绢面绣著仙鹤松柏。
屏风前的地毯上,放著一个银色金属箱。
箱子约三十厘米见方,表面无接缝,只有顶部有一个指纹识別面板。
侧边贴著標籤,手写体俄文:"容器01號——初始样本"
凌无问的心臟猛跳一下。
她走近蹲下,抽出微型內窥镜,镜头顶入箱体侧面的细缝。
镜头传回的画面让她的呼吸停住。
箱子里铺著黑色天鹅绒,中央固定著一支玻璃管。
管內悬浮著暗红色组织样本,標籤贴在管壁:"骨骼肌切片——顾西东,编號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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