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採药女的秘密(1/2)
马蹄声从外面传来。
姜百撑著床板坐起身,透过木屋的缝隙向外望去。
七八匹黑马正沿著村道行进,马上骑手皆穿著血色短褂,胸口绣著狰狞的獠牙图案。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练气六层修为,手里握著根铁鞭,眼神在村舍间扫视时透著股跋扈。
“是血牙骑”小菱声音发颤,“每年这时候都来收血税,交不出灵石或药材的,就要被带走充作苦役。”
她说完快步走到屋角,从陶罐里翻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几株晒乾的灰紫色草药,叶片边缘泛著暗红。
“这是爷爷和我攒了三个月的『血瘴草』,应该够今年的税了。”
屋外传来喝骂声。
姜百下了床,右腿的麻痹感已消退大半,【毒瘴共生】正將体內残存的青藤毒缓慢转化。他活动了下手腕,那柄残血刀就靠在墙边。
“我帮你应付。”他说。
小菱猛地转身,摇头道:“姜大哥,你伤还没好他们人多,为首的赵执事心狠手辣,去年就因为少交半株药,打断了刘老伯的腿。”
姜百咧嘴笑了笑,脸上的血痂隨著动作裂开几道细纹。
“人多?”他伸手握住刀柄,“我专治人多。”
推开门时,日光有些刺眼。
村道两旁已站了二十几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低著头,手里捧著药草或零碎的血晶。血牙骑停在村中央那棵枯树下,赵执事正用铁鞭拨弄著村民交上来的东西。
“就这点?”他掂了掂手里的布袋,嗤笑道,“黑泽今年瘴气浓,药材该长得更好才对。是不是有人私藏了?”
没人敢应声。
赵执事目光扫过,停在村尾一间茅屋前。那是小菱家,门口站著个头髮花白的驼背老人,手里捧著个布包。
“老吴头,该你了。”
老人颤巍巍走上前,打开布包,里面是五株血瘴草,品相比其他人交的还要好一些。
赵执事拿起一株血瘴草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脸色沉了下来:“少了。”
老人连忙说道:“赵执事,今年雨水多,血瘴草难采,这些已经是”
“少废话。”赵执事打断他,“按规矩,每户应交十株血瘴草或等价血晶。你这最多七株,还差三成。”
“可、可往年都是八株就够”
“往年是往年。”赵执事將布包扔回老人怀里,“今年寨里死了人,税加三成。交不出,就用你孙女抵。”
话音未落,铁鞭已扬起,朝著老人肩膀抽去!
鞭至半空,却骤然顿住。
一只手掌凭空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鞭梢。
赵执事一愣,抬眼望去。拦住他的是个年轻人,脸上血痂未褪,衣服破破烂烂,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深潭底的石头。
“哪来的野修?”赵执事用力抽鞭,鞭身却纹丝不动,他脸色一变,“找死不成?”
姜百鬆开手,铁鞭“啪”地弹回,赵执事退了两步才站稳。
“税我替她交。”姜百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石。
赵执事的眼睛瞬间亮了。
中品灵石在荒州是硬通货,一枚能换百块血晶,抵十户人家的税都绰绰有余。
他一把抓过灵石,在手里摩挲著,贪婪之色溢於言表。但很快,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姜百腰间的储物袋上。
“小子,”赵执事咧嘴笑了,“袋子里还有吧?全交出来,饶你不死。”
姜百看著他,也笑了。
“我改主意了。”他说,“税不交了,命你也留下。”
赵执事脸色骤变:“狂妄!”
他朝后一挥手,十名血牙骑同时下马,刀剑出鞘,呈扇形围了上来。这些骑手修为多在练气三四层,配合默契,脚步移动间隱隱封死了姜百的退路。
姜百没有退。
他右手握住残血刀,刀锋斜指地面。体內伤势未愈,气血不足三成,可就在对方杀意涌来的瞬间,脑海中的【绝境反击】词条悄然亮起。
一股滚烫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伤势带来的虚弱感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沸腾的战意——这个词条的效果是濒死时全属性提升五成,但此刻他虽未濒死,伤势与围攻构成的“绝境”,仍让词条被动触发了三成效果。
够了。
最先衝上来的是左侧两名骑手,一人持刀劈头,一人挺矛直刺。刀矛齐至,封死上下两路。
姜百侧身避开,刀锋贴著胸口划过,同时左手探出,精准扣住长矛中段,发力一拽。持矛骑手被带得向前踉蹌,姜百顺势抬膝撞在他小腹,对方闷哼弯腰,残血刀已从颈间抹过。
血喷溅而出时,刀身轻轻一颤。
温热的气流顺著手腕回流体內,虽然微弱,却像乾涸的河床渗进了一滴水。
另一人刀势已老,收刀不及。姜百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迅影步】发动,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残血刀由下向上撩起——正是破军刀诀的撩风式。
刀光如血月升空。
那骑手举刀格挡,可残血刀斩过的瞬间,他手中的铁刀竟像朽木般断成两截,刀锋余势不减,自胯下直剖至胸口。
两息之间,两人毙命。
赵执事瞳孔猛缩:“结阵!”
剩下八人迅速变阵,四人持盾在前,四人持弩在后,弩箭箭头泛著幽蓝光泽,显然淬了毒。
弩弦响动,八支毒箭破空而来。
姜百不退反进,【幽影潜行】在移动中依旧生效,身形在日光下变得模糊。毒箭擦著衣角射空,他已然撞入盾阵。
破军刀诀不讲花哨,只求杀敌。
竖劈,横斩,斜撩。
每一刀都带著沙场刀法的狠辣直接,配合【迅影步】的爆发速度,盾阵根本拦不住他。残血刀饮血越多,刀身那股温热回流越明显,虽然补充远不及消耗,却让姜百越战越勇。
第三刀斩断盾牌,顺带削飞了持盾者的半边肩膀。
第四刀盪开两柄长枪,刀锋迴旋,割开了一人的咽喉。
血溅在脸上,温热粘稠。
赵执事终於慌了,调转马头就要逃。
姜百甩手掷出残血刀。
刀身化作一道血虹,贯穿马腹,又从赵执事后心透出,將他钉在地上。马嘶人嚎混在一起,很快只剩下抽搐声。
剩下三个血牙骑手见势不妙,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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