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探诚王府(1/2)
夜色正浓,远处巷口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诚王府?”
范閒与滕梓荆目光一碰,心头俱是一震。两人谁都不曾料到,线索竟是如此。
“怎么会是诚王府?”滕梓荆声音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拳,“诚王何时带走了我妻儿?又为何要这么做?”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想他一个鉴查院四处小卒子,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七品实力。
可一个七品武夫,又何德何能值得诚王这么做?
王启年苦笑著摊手:“这我哪儿知道?我也是费尽周折才摸到一条线索,再三確认,才確定是诚王贴身侍卫將人接走的。至於缘由为何,这个就不该问我,应该问你才是?”
滕梓荆沉默下去。
是啊,这种事应该问他才对。
可思来想去,他本人都不值一提,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源自身边之人。
不等他开口,范閒就拍了拍他肩膀:
“虽说不知道诚王为何带走你家眷,不过诚王我们也见过两次,虽谈不上深交,但观其言行,不似心狠手辣之辈。咱们先別往坏处想,说不定……他也和王启年一样,是生了惻隱之心呢?”
惻隱之心?
滕梓荆听了心中苦笑。
皇子……会有惻隱之心吗?
他也算见过了一些高高在上的人,可那群人,哪一个会把下面的人当人看呢?
范閒见他神色沉鬱,语气真诚道:“我与诚王见面交谈还算投缘。今夜太晚,明日一早,我便陪你登门去问个清楚!”
“……好。”滕梓荆哑声应下。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这一夜於他而言可谓大起大落,比起先前以为妻儿遭受郭宝坤毒手的绝望,眼下至少有了下落,心中还能怀著几分侥倖。
“既然误会解开,那王某人也告辞了。”王启年搓了搓手,愁眉苦脸地抱拳,“唉,今晚溜出来,我得好好想想回去怎么交代.......”
范閒与滕梓荆皆正色还礼。
虽说王启年一番“好心”给他们平添了不少波折,但终究都是出於善意。
且眼下还给了线索。
王启年消失在夜色中,范閒长出一口气。
转头对滕梓荆笑道:“我也得赶回去了。这会儿『我』还在醉仙居抱著花魁睡觉呢。若是回去晚了,暴打郭宝坤那事可就不好糊弄了。”
“醉仙居?花魁?”滕梓荆倏然侧目。
“別瞎想,”范閒嘿嘿一笑,“不过是用了点药让她睡沉些。唉,老滕啊,为了你我可牺牲大了,良辰美景,却让美人独守空房……”
“你確定是醉仙居?那花魁莫非是司理理?”滕梓荆瞳孔微缩。
范閒一愣,隨即挑眉:“哎呦!可以啊滕梓荆!连醉仙居花魁你都了解的这么清楚!都说司理理名气不凡,我还不信,现在......真是不信不行了。”
滕梓荆脸色变得有些发青:“当真是司理理?”
范閒察觉他语气不对,奇道:“这么激动?怎么?你该不会……暗恋这位司理理姑娘吧?”
这话已相当於確认了。
滕梓荆心头一沉,深深看了范閒一眼,后者却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滕梓荆明白,范閒根本不知,司理理是诚王看中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实情,又强行忍住。
事到如今,说了也无用,只会给范閒更添烦恼。
他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
此时此刻,京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著范閒夜宿司理理房中。
不管范閒是假戏还是真做,都已经把诚王给得罪狠了。
范閒恶了诚王,明日还如何上门要人?
真要上门,不被打死都算诚王器量大。
滕梓荆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什么,就是太惊讶了。那司理理艷冠群芳、名动京城,你能得她相伴一夜,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害!怎么感觉你话里酸溜溜的?都说了只是演戏,第一次见面,我哪能真下手啊!”范閒摆摆手,面上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
接著范閒又匆匆抱拳:“我得走了!明日一早,记得来寻我,咱们同去诚王府!”
“好!”滕梓荆重重点头。
转身前,范閒咧嘴一笑,抬手做了个碰拳的姿势。滕梓荆怔了怔,无奈举拳,两人拳面轻轻一碰。
下一刻,范閒身形已掠出数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角。
滕梓荆独立寒夜,面上强撑的笑意顷刻消散。
他的家眷被接入诚王府,最大的可能便是受了范閒牵连。
可范閒是个好人,这种事不能强行算到他头上。
而今范閒又在不知情中触了诚王逆鳞,若诚王迁怒……
他不敢深想。
事关自己妻儿,他不敢赌诚王的道德底线。
“不能等到明日流言传开.......”
滕梓荆眼神沉凝,今夜,他就要夜探诚王府。
不告知范閒真相,就是不想再把他牵连进来!
......
诚王府中,周诚心里骂骂咧咧从温柔乡中起身,披著单衣踏出寢殿。
“狗日的范閒!大半夜不睡觉,扰民是吧!”
瞥过系统面板上同时跳出的来自范閒与滕梓荆的负面提示,他虽不能確定发生什么,却也大致能猜到一些。
“唤陈全来。”他朝值夜侍卫吩咐。
不过片刻,一身轻甲的陈全已肃立门外。
周诚揉著额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本王心血来潮,梦中突生感应,怀疑將有刁民要来害朕。你带人仔细守著,若真有人来,便『请』来见我。”
“是!”陈全抱拳领命,对周诚口中那个隨性的“朕”字毫无异色。
在他心中,周诚身为武道大宗师,继承庆国皇位那是板上钉钉、天经地义之事。
別说现在私下称朕,就算府里摆出一张龙椅,那都算低调!
待陈全转身部署,周诚才打著哈欠往回走。
.......
范閒脱掉夜行衣,换上原来衣物。他避开岸边灯火,运著轻功,借著片板返回画舫。
小心躲开画舫侍者,范閒悄无声息回到司理理房间门口,只是一眼,便发现有人来过。
他离开房间时,刻意给房门留下约莫半指的门缝,可现在,门扉紧闭。
范閒表情不变,缓缓推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缓步走近床榻,司理理仍静静躺著,墨发铺枕,宛如沉睡的海棠。
范閒轻声开口:“我离开时用你的头髮打了个结,放在了肩上,你姿势没变,那个结却不见了。你醒过!”
司理理纹丝不动。
范閒轻轻摇头:“你能控制得了呼吸,却控制不了脉搏。你醒没醒我一探便知,理理姑娘,难道还要我亲自搭脉?”
司理理终於睁开眼,缓坐起来,眼中毫无惺忪之意。
范閒注视著她:“中了我的迷药,一般人绝对醒不来,除非是长期服用迷药训练,產生了抗药性,你究竟什么身份?”
“抗药性?”司理理拢了拢长发,似乎觉得这词新奇。她不答反问:“公子深夜去了哪里?”
两人沉默对视著。
片刻后,范閒收回视线,道:“不如这样,我不问你的来歷,你也不知我离开过,这样彼此都不惹麻烦,可好?”
司理理细细打量起范閒,直把他看得浑身发毛,这才似笑非笑道:“不惹麻烦?你踏入这画舫,就已经给你,也给我惹了大麻烦!现在还说不惹麻烦,真是有意思!”
范閒不解,皱了皱眉:“姑娘何出此言?”
司理理嘆了口气:“还要装傻?谁不知道我是诚王看中的女人?我当初犯傻,拒了诚王。
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打我主意,就你敢给画舫递诗,还是一手好诗!
我陷入两难,不得不做下选择。事到如今,公子还不开诚布公吗?”
范閒此时已经傻眼了:“什么?你诚王看中的女人?”
司理理看著差点跳起来的范閒,愣了愣:“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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