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个好人(1/2)
崖风猎猎,带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诚握著一柄寻常铁剑,静立於岸边黝黑的巨礁之上。
眼前是苍茫的深海,蔚蓝中透著沉鬱,远处水天相接,一片空濛。
大宗师级的百炼真气在体內奔流涌动,与身外天地隱隱呼应。
他略微蓄势,只是寻常般提剑,向前平平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连空气也未被明显搅动。
唯有剑锋过处,一道极细、极淡、几近透明的波纹倏然延伸,快得超越了目力所及。
十丈之外,平静的海面驀然出现一道笔直平滑的“线”,宛如纯色织锦中间突兀出现一抹他色。
紧接著,那“线”骤然向两侧分裂、塌陷!
整片海面在一股凌厉无匹的无形之力下生生切开!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沿剑痕轨跡贯空而起,海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推挤,形成一道长约三十丈、宽度延伸的扇形沟壑,直抵海底礁岩!
两息之后,被强行割裂的海面才轰然合拢,猛烈对冲!
白浪如墙,冲天炸起七八丈高,隨即崩散为暴雨倾泻,哗啦啦砸回海面,溅起无数碎沫。
“这便是……大宗师啊!”
不远处负责警戒的陈全、陈宝二人,目睹此景,心神摇曳,如见神明。
过往大宗师的非人只是传说。
现在,他们对大宗师那超脱凡俗的威能,有了最直观的认知。
仅是一道剑气,便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势。
他们自问九品之下,恐怕连直面它的资格都没有。
近三十丈的剑气范围,若置於战场,无异於移动的天罚。即便兵士全身披甲,也是触之即死,擦之即伤。
估计也只有高阶武者防护得当,才能在余波下倖免於难。
也难怪东夷城一座小城面对两大强国都固若金汤。
单是一位大宗师,纵有数十万铁骑,也不过蚍蜉撼树,如待割野草。
周诚还剑入鞘,面色平静。
能一击造出这般场面,他心中亦沉醉於大宗师的浩瀚伟力,但对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著清醒认知。
“我这……大概算最弱大宗师吧。”
他暗自估量。
方才那一剑確实威力惊人,不过他自忖,此招用来清场、对付大宗师以下武者,应该无往不利。
只是直面同境大宗师,就有些力有未逮。
此番实验,周诚再次確认了自己的不足。
他本欲將全部力道凝於一线,出剑后真气却仍不免涣散。
场面虽浩大,却远未达到心中至境。
影视剧中,四大宗师之末的叶流云曾相隔百丈一剑斩楼,真气聚而不散、凝练如丝,且不伤一人。
其感知与控制力,远非自己眼下可比。
大宗师中,他比叶流云尚且不如,那最弱大宗师的宝座,自然只能由他继承。
周诚收敛心神。
大宗师亦有高下,他依靠系统成就大宗师,不过刚迈进门槛罢了。
想要击败庆帝这位最强宗师完成任务,他还差的远。
“至少......就真气而言,百炼真气就不如霸道真气......”
周诚心中自语。
百炼真气並非系统所赐的高深武学,只是他早年搜集百家功法后,择取的最贴合自身的一门。
其性中正平和,原本最高只能修至八品,是凭藉系统之力,才强行推至大宗师境界。
四大宗师中,除自悟“流云散手”的叶流云外,苦荷的《天一道心法》、四顾剑的《无名剑诀》、庆帝的《霸道真气》,皆是叶轻眉自神庙带出的至高武学,乃神庙智脑推演无数年的智慧结晶。
百炼真气与这三者相比,天然便有一段不小差距。
当年他没得选择,也无缘取得那些功法,只能修习百炼真气。
这功法虽威力平平,却有一桩特殊之处被他看中。
百炼真气,能容纳异种真气,且转修无碍。
当初他放著多门九品法门不练而选它,正是看中这份特质。
“来,你们继续助我修行!”
周诚声音凝练成线,远远招呼陈全兄弟二人。
他在海边除了锤炼真气控制,就是压低修为,与陈全、陈宝切磋实战。
只是近来二人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好似唯恐被他失手击毙,以至於实战效果很是一般。
入夜,周诚吩咐陈全兄弟严守门户,又安排好替身,假作自己仍在庙中静修。
隨后换上一袭麻布衣,头戴斗笠,悄无声息地下了大东山。
沿著东海,他踩著一叶扁舟,逕自往澹州方向行去。
要提升真气,最简单的就是改换更强的功法。
而在四大宗师功法中,最易得手的,莫过於范閒手中的《霸道真气》。
范閒身边有著五竹守护,可范閒本人……是个好人。
小舟破浪,於近海飞驰。
周诚手持竹篙,真气微注,轻轻一盪,舟身便如离弦之箭射出。如此既可加速赶路,亦能锻炼真气掌控。
苍海孤影,快意顿生。
数日后,他弃舟登岸,抵达澹州。
司南伯府所在並不难打听。
周诚稍作打探,並未急於上门,而是寻了客栈,换下被海风醃入味的衣衫,好好沐浴后悠悠然在城中閒逛了一日。
澹州只是偏远小城,远不及京都繁华,只是这里的景象风物,也別有一番淳朴韵味。
等到夜色渐浓,周诚换上日间买来的夜行衣,没入黑暗。
范府。
范閒向范老夫人问安后回到房中,才合上门,便见屏风后转出一道黑影。
他也不惊,只是无奈道:
“五竹叔,你不用时时刻刻守著我。我现在好歹也是七品高手,可谓毒武双绝,等閒人等哪能伤我?”
黑袍裹身,黑布蒙眼的五竹淡淡摇头:
“不能。”
范閒知他固执,也不再劝,转而嘆道:
“叔,你说到底是谁非要杀我?这半年里刺杀已有三四回,下毒暗算样样都来……你说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不知。”
五竹抱臂而立,依旧惜字如金。
范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坐到凳上,望著跳跃的烛火愣愣出神。
“刺客先是六品,又是七品,下次恐怕就是八品了。有叔在,我自是不怕。只怕连累老夫人和府中其他人……”
他眉间凝著愁色。
几次擒下的刺客皆交由他跟五竹审问,可对方皆是死士,至今未得半分线索。
大半年提心弔胆,却连敌人是谁都未知,著实令他心力交瘁。
五竹沉默。
府中他人死活,他並不在意,他只在乎范閒的安危。
范閒手指敲著桌子,默默分析道:
“我为人一向低调,澹州本地无人会动我,更请不来七品高手。刺客不是出自澹州,想必是来自京都,可京都……”
京都在他心中笼著重重迷雾,是一个谜一样的地方。
他未曾谋面的便宜父亲在那里,妹妹在那里,敌人可能也在那里。
他想进京,可这么多年,传说中该来接他的红甲骑士却迟迟未曾出现。
范閒正自言自语间,五竹忽然微微侧首,耳廓轻动。
“躲好。”他冷声道。
范閒一怔,隨即会意,这是有人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次不会真来八品了吧?”
范閒眼中並无惧色。
他如今已是七品巔峰,距八品仅一线之隔。
若非《霸道真气》至刚至阳、狂暴异常,需要辅以医术和药物缓慢调和身体,他早就可以尝试突破。
“我没有真气,不知道几品。不过......这次不一样!”五竹罕见地多言一句。
“不一样?”范閒讶异间,房门已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全身笼罩在夜行衣中、脸覆鬼面具、连双手都戴著黑手套的身影,缓步踏入。
五竹一言不发,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根铁钎。
鬼面人步入室內,先是瞥了范閒一眼,旋即目光落向五竹。
来人自然就是周诚。
他在范府寻了几个小廝稍作打听,便寻到范閒住处逕自过来,只是未料到五竹竟在房內。
按原本剧情,五竹本应在对街杂货铺暗中守护。
如今现身於此,看来自他將范閒的消息卖给给李云睿后,剧情稍微有了偏移。
范閒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脸无力的嫌弃,
“你也是来杀我的?能不能告诉我,我招谁惹谁了,值得你们一个个找上门?”
【来自范閒的负面情绪+666!】
周诚心里嘖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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