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地下的囚徒（2/2）

女人睁著一双小孩子般单纯好奇的眼睛，看向长老和他身后的亚当斯三人。

长老佝僂著身子，走到囚室前面，看著里面的女囚徒，说道：“你还是没有死心，还想要影响外面，可是你就算对外面施加了影响，又能如何呢？”

“你选定的这个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应该有很多话对她说吧，只是不管你对她说什么，对她来说，今天都是最残酷的一天。”

女囚徒把目光转移到伊莲娜身上，却没有说话，只是热切又好奇地盯著她。

伊莲娜也疑惑而又凝重地盯著女囚徒。

长老道：“你们应该都好奇她是谁，竟然让圣殿花费这么大代价，隱瞒所有人，在如此深的地下，建造一座囚室。”

伊莲娜和亚当斯信仰忽然突突跳了起来，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有伊万还懵懵懂懂。

长老道：“看来你们已经想到了，没错，就像你们想像的那样，这个女人就是我们的女神，我们这个世界的创造者，眾生永恆的母亲，我们灵魂的保管者与救赎者，我们所有人真诚崇拜的女神！”

长老的语气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意味，既有狂热，又有淡淡的惆悵。

伊莲娜和亚当斯只觉头脑一阵眩晕。

亚当斯脱口道：“不可能，女神怎么可能——”

“是啊，女神怎么可能沦为囚徒呢。”

长老说道：“可是为什么不能呢，神只应该是神，如果神不再是神了，就只应该被消灭，或者被隱藏，为了世人的利益。”

“长老，我不理解！”

亚当斯叫道，声音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愤怒。

长老说道：“亚当斯，你不用愤怒，这种愤怒歷代长老都品尝过了，而且品尝的更加彻底，更加绝望。”

“女神在变得虚弱，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被某位长老率先感受到的。

“你知道最先了解这一真相的长老有多绝望吗？”

“他是女神最虔诚的信徒，他比谁都爱女神，所以他也比谁都更加绝望，更加愤怒。”

“神怎么可以虚弱呢？”

“神应该爱著所有人，宽恕所有人，救赎所有人。”

“如果神也会虚弱，说明她的爱会枯竭，她无法救赎所有人，神给予的允诺，都成为欺骗，崇高的神，成为了一个诈骗犯。

长老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他继续说道：“那位长老真是好样的，连这样的灾难都没有把他打倒。”

“从最初的绝望中甦醒过来，他最先想到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神不再是神了，人类该怎么活？”

“人类的一切，都建立在神的救赎上，人类所信奉的一切，敬重的一切，畏惧的一切，人类之间彼此的爱，都建立在对神的信仰。”

“如果神不再是神了，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將崩塌为废墟。”

“神不在了，人类將怎么活？”

长老的声音变得沉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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