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2/2)
更微妙的是,圈子里还有圈子,筑基家族轻视炼气家族,嫡脉又瞧不上旁支。只是这些表现都很轻微,言语里不露锋芒,外人不细听,未必能察觉。
蔡昆显然也不蠢,几句话便把场面调动起来,宾主尽欢。纸月悬空,舞姬旋转,杯盏叮噹作响,亭中看上去仍旧一片融洽。
楚无忌始终闷头吃菜乾饭,神色倒也十分自得。
不知不觉,有人说到了练气弟子最为关心的“筑基”。
陆景承嘆道:“炼气层数再高,还能练气三千层不成?”
“练气终究只是炼气。想要真正立足,还得筑基。可筑基丹……哪里轮得到我们?”
另外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弟子掩唇笑道:“听说丹峰配额极少,我们想拿筑基丹,若不是被两位结丹老祖收作亲传弟子,便只能去爭真传名额了。”
胥姓弟子接口,神色篤定,“宗门规矩歷来如此。真传弟子,才算进了宗门真正的核心。”
楚无忌一直闷头吃菜,直到这时,才放下碗筷。
他抬眼扫过席间眾人,忽然问道:“真传名额……有多少?”
胥姓弟子显然早打听过,略一沉吟便答:“三十席。宗门只留三十个名额,真传弟子一人走,一人上。”
小亭里瞬间静了一瞬,三十这个数字不算少,却也绝不宽裕。
胥姓弟子又道:“这三十个席位里,每十年一次斗法大会,前十名可列真传;另有十个名额,给修仙百艺出眾之人——创法、炼丹、炼器、制符、阵法之类,需创立一道二阶秘术,或將一门技艺修到至少准二阶,甚至二阶,方有资格;最后十个席位,则由长老会推举。”
他说得清清楚楚,眾人听得心头各有滋味。有人面露嚮往,有人暗自咬牙,也有人神色发僵,被泼了一盆冷水。
蔡昆摇了摇头,低声嘆道:“炼气期想要创立对筑基期都有用的功法秘术,何其困难。”
最开始发话的那名曹姓女弟子轻嘆一声:“斗法夺魁、百艺真传,我们无话可说……唯独那最后十个长老会推举名额,唉。”
嘆息里透著自知无望。
亭中又响起几声低笑,旋即被酒杯碰撞声掩去。
楚无忌听得若有所思:宗门终究是为高阶修士服务的,资源向上倾斜,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很合理。能留出斗法、百艺两条上升途径,对於下修来说已经不错了。
只是这份合理,落到他身上,却並不温和。
长老会那十个名额,他想都不用想。
他能走的路,终究还是斗法与百艺两条。可百艺一途耗时耗资源,非一朝一夕之功;斗法则要真刀真枪拼出来,一个不慎,便是重伤甚至性命不保。
楚无忌端起酒盏,心里悄然盘算:风系根本法门已定,《小风遁术》也已在身,只要再肯下苦功,苦修遁术,斗法时至少能多一分退路;攻击手段也得补足,不能只靠速度。
至於百艺……看机缘了。
这段时日,他早已打听清楚,並通过乱星海流传甚广的虚天殿三百年一开启的规律,以及虚天殿上次开启时间,结合玄骨上人还活著,而且是假婴修为,推算出自己大概在原著剧情开始时间点五百年前。待他筑基后,便去寻那通往天南的古传送阵,少量倒卖换取修行资源。
一切谋划,都要等到先筑基后再说。
这时,那胥姓弟子又补了一句:“还有,真传弟子意在筑基,因此年过六十,或曾服用筑基丹失败者,一般都不准再加入竞爭。”
眾人闻言,神色各异。
隨后,亭中依旧觥筹交错,丝竹更紧,舞袖更急,笑语未断。
宴席未歇,接著奏乐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