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称王(1/2)
沧澜江的秋涛,裹挟著上游初降的寒意,日夜不休地拍打著北岸嶙峋的礁石。
江面开阔,水色沉鬱,对岸“江左三州”的轮廓在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萧决的大军,便在这涛声与肃杀秋意中,於北岸扎下连绵营盘。
渡江的舟船、浮桥材料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桐油、铁锈与江水特有的腥气。
战前的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瀰漫在每一个士卒凝重的眉宇间。
中军大帐內
帐內济济一堂。鎧甲鲜明的將领按刀立於左,袍服整肃的幕僚文士拱手立於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之上——萧决一身玄色常服,未著甲冑,却比满帐披坚执锐的將领更具压迫感。
他神色平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佩剑冰凉的吞口,目光垂落,似在沉思。
沈愈立於文官之首,手捧一卷以明黄锦缎为封、以工整楷书誊写的表文,深吸一口气,上前三步,撩袍,躬身,朗声道:
“臣等谨拜表主公麾下:自羌胡叩关,朝政昏聵,北境板荡,生民倒悬。
主公以少年之身,继先镇北侯遗志,提孤旅,奋神威,清雪沉冤,砥定边陲。
苍云岭前,挫霍异虎狼之师;衡水城下,展不世出之韜略;
欒城內外,显攻心伐谋之奇功。旌旗所指,北地归心;仁政所施,百姓壶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肃静的帐內清晰迴荡,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
“今我主雄师,陈兵沧澜,虎视江左。带甲二十万,皆百战锐卒;
谋臣如雨,猛將如云。此诚天命所归,人心所向,非人力可逆也。”
他略略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萧决:“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
主公虽怀拯溺之心,握雷霆之势,若仍以侯爵之位,行吊伐之事,何以正视听,何以號天下?
南都赵氏,失德於民,已丧承运之基。天下盼明主,如旱望霖!”
沈愈再次深深一揖,將手中表文高高捧起,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石般的鏗鏘:
“臣等冒死恳请!为天下计,为苍生计,为主公千秋功业计——请主公顺应天心民意,晋位称王,建號立极!”
“靖北!”他身后,所有文官齐声附和,声震屋瓦,“请主公晋位——靖北王!”
“靖北”二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帐內激起迴响。靖,平定、安抚之意。
北,既指其起家根本北境,亦暗含廓清宇內、安定北方乃至天下之意。
此王號,不涉僭越帝统,却明確昭示了超越侯爵的权位与平定天下的雄心。
武將队列中,赵挺、王賁等將领早已按捺不住,隨著文官的话音落下,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冑碰撞之声譁然一片。他们抱拳於顶,虎目含威,声如洪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