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埋伏(1/2)
滏口陘的捷报墨跡未乾,西北边陲的暗流已汹涌而至。
一处隱秘的军资中转站突然音讯全无,疑点重重。萧决当机立断,决定轻骑简从,亲自前往探查。
隨行者仅五人:亲卫队长陈镇、精於追踪的斥候韩烈与石勇、幕僚杜先生,以及被点名负责记录沿途风物与异常的书吏周衡。
接到命令时,周衡正对著满桌文书头疼,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差事听著就带著煞气。他默默往行囊里多塞了两块硬得能当武器的胡饼,一小包盐,还有块乾净的旧布——天知道能用上什么。
一行人扮作皮货商,沉默地没入西北的荒山野岭。
周衡的脸庞比初来时丰润了些,在常年风吹日晒的军汉中显得格外白皙清爽。
中途歇息饮马,韩烈灌下一大口水,抹了把嘴,瞟他一眼:“周老弟,你这皮子,可经不起这趟折腾,回去怕是要脱层皮。”
周衡扯出个乾笑,没接茬,只低头检查马鞍是否牢靠。
越往西北走,景致越荒凉,气氛也越不对劲。该有的暗记时有时无,接应点空无一人,连鸟雀都稀少了。
第三天,在一片碎石滩发现了几道新鲜车辙,歪歪扭扭指向一条废弃多年的矿道。
“跟进去看看。”萧决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矿道入口幽深,光线昏暗。就在队伍前半刚进入阴影的剎那,异变突生!
一直沉默跟在队伍中段的石勇,毫无徵兆地身形暴起,手中一把机簧轻响的连环短弩,黝黑的弩箭直射萧决后心!同时,他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唿哨!
“石勇!”陈镇怒吼,拔刀欲拦,距离却已太近!
萧决仿佛脑后生眼,在电光石火间猛地向前扑倒,弩箭擦著他肩胛飞过,带起一溜血珠和碎裂的甲片。
几乎同一时刻,矿道两侧高处和后方涌入大量黑影,弓弦响动如疾风骤雨!
“有埋伏!退出去!”陈镇目眥欲裂,刀光如雪,拼命护住萧决。
狭窄的矿道瞬间变成杀戮之地。
周衡嚇得“妈呀”一声,连滚带爬缩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只听得外面怒吼、惨嚎、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浓烈的血腥气直衝鼻腔。
他偷偷瞥见韩烈像头髮狂的豹子扑向石勇,两人扭打在一起,刀刀见血;看见一名亲卫被乱箭射成了刺蝟。
“向矿道深处撤!找岔路!”萧决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痛楚,但依旧清晰。他肩头的伤处迅速被暗色浸润。
陈镇搀住杀红了眼、腰间鲜血淋漓的韩烈,杜先生紧跟,周衡连滚带爬地从藏身处出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深一脚浅一脚跟著往里冲。
追兵紧咬不放。他们被迫在迷宫般的废弃矿道中亡命奔逃,黑暗和岔路成了暂时的屏障。
不知转了多久,身后的喊杀声似乎被复杂的地形暂时阻隔,但队伍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周衡喘得像个破风箱,背靠冰冷湿滑的洞壁滑坐下去,心臟狂跳得快要罢工。
定睛一看,心更凉了——萧决靠著对面洞壁,脸色在火摺子微弱的光下显得苍白,肩头伤口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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