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没有翻过墙的人生是不完整的(1/2)
奥菲利婭站在原地,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克莱因等了几秒,没听到回答。
他正想著是不是该换个办法,奥菲利婭已经走到围墙边,抬起头打量著墙头的高度。
“这个高度,”她说,“你能上去吗?”
克莱因走过去,仰起脖子。围墙大概有两人多高,墙面是光滑的石砖,没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看了看那堵墙,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炼金长袍。
“呃……”他愣了愣,“应该……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奥菲利婭已经后退几步。
她的动作很乾脆,助跑,纵身一跃。
裙甲在空中扬起,露出包裹在长靴里纤细却有力的小腿。她的手指扣住墙沿,手臂发力,整个人轻盈地翻了上去。
那动作流畅得像训练过无数次。
克莱因站在下面,仰著头看她。
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墙头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膝盖微曲,腰背挺直,像只落在树枝上的猫。
月光从她身后洒下来,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清楚。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著,正低头看著他。
克莱因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娶回来的这位骑士夫人,可能比想像中要厉害得多。
奥菲利婭在墙头上站稳,低头看著下面的克莱因。
她沉默了两秒,开始解手甲的搭扣。
金属搭扣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解开右手的护腕,拉下手甲,露出手腕和手掌。
然后把那只手伸了出来。
月光照在她的手上,可以看到虎口和指根的地方都是硬茧,指节微微泛红。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著他。
克莱因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握住那只手,借著她的力气往上攀。
手掌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很粗糙。
比他想像中要粗糙得多。
虎口和指根的地方都是硬茧,摸上去像磨旧了的皮革,甚至还有些磨手。指腹上也有薄薄一层茧,大概是长年握剑留下的痕跡。
这双手和奥菲利婭那张精致的脸完全不搭。
克莱因脚蹬著墙面,手臂发力,几下就翻到了墙头。
他站稳身子的时候,手还握著奥菲利婭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克莱因的指尖不自觉地蹭了蹭她掌心的老茧。
很硬,但又带著温度。
像是某种证明。
证明这个看起来冷漠的骑士,曾经歷过无数次战斗,流过血,受过伤,却依然站在这里。
他抬起头,发现奥菲利婭正看著他。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月光,还有他的脸。
克莱因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立刻鬆开了手,站稳身子。墙头很窄,两个人並排站著有些挤,他的肩膀几乎碰到了她。
“谢谢。”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奥菲利婭点点头,没说话。
她转身看向庄园里面,浅金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克莱因跟著转过身。
夜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气息。
他很少站在这个位置看自己家。
墙头的视角让整座庄园都展现在眼前——主楼的尖顶,花园的小径,还有那棵长在院子中央的老橡树。
月光落在屋顶的瓦片上,泛著淡淡的银光。
克莱因的目光在庄园里游移。
主楼三层最左边的窗户,那是他的工作室。窗帘还开著,可以看到里面凌乱的书架和实验台。
右边那间是书房,父亲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那张红木书桌还在,只是再也没有人坐在那里批阅文件了。
再往下,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外,母亲喜欢的蔷薇应该快开了。
克莱因盯著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他想不起来上次这样看庄园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父亲还会把他扛在肩上,指著远处的田地说那是他们家的土地,以后都要他来守护。
母亲站在旁边笑,说別把孩子摔下来。
克莱因眨了眨眼,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推回去。
“走吧。”他说,声音有点哑。
奥菲利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先跳了下去。
身影在空中划过,裙甲扬起又落下。她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膝盖微曲卸掉衝击力,然后直起身子转过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抬起头,张开双臂,做好了接人的准备。
克莱因站在墙头,看著下面那个姿势。
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看著他,认真而专注。
那双刚才还握著剑的手,现在张开著,等著接住他。
克莱因的喉咙有点紧。
“不用,”他说,“我自己来。”
说完他也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没控制好,脚跟先著地,整个人往后踉蹌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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