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哪怕血溅五步,也要赔我桌钱(1/2)
紫竹峰的夜,比白天更野。
火把將山门照得亮如白昼,热浪把周围的竹林都熏得卷了边。
这里哪像是什么修仙圣地,分明是凡俗界最下流、最热闹的地下黑拳场。
空气里瀰漫著汗臭、血腥气,还有劣质灵石那种特有的土腥味。
这颗摇钱树可不能倒,墨矩又临时拼凑了一辆轮椅给余良坐。
“下一个!別磨蹭,时间就是金钱!”
余良瘫在轮椅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
他面前那块写著“童叟无欺”的门板已经被轰得漆黑一片,却依然坚挺地立著,像极了他那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
人群裂开,一个面色阴鷙的弟子跳了出来。
“外门毒院,张三。”
那人冷笑一声,拔开手里墨绿色葫芦的塞子:“余师兄,我这『腐骨蚀心雾』可不长眼,若是化了你的骨头,別怪师弟手黑。”
绿烟滚滚。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瞬间將轮椅包裹。
围观眾人脸色大变,捂著口鼻疯狂后退。
毒雾正浓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深长的吸气声。
“嘶——哈——”
那动静,像是老烟枪猛吸了一口陈年旱菸,肺叶子都在颤抖。
紧接著,漫天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最后竟像麵条一样,哧溜一声全部钻进了余良的鼻孔。
余良砸吧砸吧嘴,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痕微微亮了一瞬。
“嗝——”
他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嗝。
一股韭菜炒大蒜混合著臭豆腐发酵后的黄烟,经过“渣男心法”的提纯,精准地喷在了张三脸上。
“呕——!”
张三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抽搐都省了。
“毒性太差,口感发涩,回味还有点土腥气。”
余良嫌弃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这水平也敢出来混?阿驼的口水都比你这带劲。抬走,下一个!”
人群爆发出一阵鬨笑,原本的敬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贪婪。
这哪是挨打,这分明是送经验的活菩萨!
“我来!”
香风袭人。
一名穿著暴露的女修扭著腰肢上前,眼波流转,粉红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只虚幻的蝴蝶,朝著余良扑去。
“百花峰外门弟子,请余师兄指教『千丝绕指柔』。”
精神魅术。
这种攻击无形无质,最难防御,直接针对神魂。
余良眼神瞬间迷离,嘴角流出口水。
女修心中大喜,正要加大力度,却见余良猛地坐直,喉结滚动,竟是將那些粉红蝴蝶一口吞下。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余良双眼放光,扯著被灵力撑得尖细的公鸭嗓,张嘴就来: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閒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调子淫靡,歌词下流,配上那破锣嗓子,简直是精神污染。
女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原本营造的旖旎氛围碎了一地,羞愤欲死,捂著脸尖叫著逃进人群。
“別走啊师妹!还没摸……不是,还没切磋完呢!”
余良挥舞著手绢,一脸遗憾。
不远处。
苏秀坐在破桌子后面,数钱数得手抽筋。
堆积如山的灵石,在火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发財了……”
苏秀喃喃自语,眼里全是小星星,嘴角却掛著一丝怎么也擦不掉的傻笑:“照这个速度,不仅能还清利息,还能把后山的猪圈翻修一下,再给猪爷买两吨精饲料……”
猪爷此刻正混在人群里,鬼鬼祟祟地用蹄子把一个倒霉蛋掉落的玉佩踢进草丛,然后若无其事地嚼得嘎嘣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美好得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直到那道光出现。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跟不上那道光的速度。
“咔嚓。”
苏秀面前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八仙桌,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裂开。
切口平滑如镜。
堆在上面的灵石哗啦啦散落一地,滚进泥尘里,沾满了污垢。
嘈杂的喧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瞬间死寂。
一股冰冷、锋利、高高在上的气息,从天而降,硬生生压灭了四周数百支火把。
月光下,一个白衣青年缓步走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会无声粉碎,化作齏粉。
他手里提著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玄铁重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火星四溅。
內门亲传弟子服饰。
藏剑峰,赵一剑。
“一群螻蚁。”
赵一剑看都没看周围的外门弟子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定了瘫在轮椅上的余良。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身为修士,不修大道,不问长生,却在此行商贾贱业,譁眾取宠。”
赵一剑停在五步之外。
剑锋微抬,遥指余良眉心。
“紫竹峰的脸,被你丟尽了。青玄宗的脸,也被你丟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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