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不速之客(1/2)
浪沫泛著青瓷开片般的细纹,苏青崖隨著吴顺绕过甲板,她留了个心眼,发现沧溟號的吃水线比出发时更深了一些。
正如她所推测的那般,沧溟號上来了许多不速之客。
离舱前,陆岫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叮嘱她一切小心。
苏青崖顿步,看著海面上落日熔金,远浪吞霞处,鸥影数点,倏忽没於苍茫。
隱麟司人就如那鸥点一样,看似自在,实则四面楚歌。
国讎家恨,若不解除,哪有落脚之地?
下到中舱的那段甬道中,迎面走来一人,甬道昏暗,却难掩那人姿態妖嬈,婀娜嫵媚。
苏青崖只觉奇怪,所有人都被限制了行动,可这个人却能在两舱之间自如行走。
甬道外侧是中舱的舱室,內侧是中空的船厅。
中段位置有一扇嵌在外侧琉璃的小窗,用作採光,也正好空出一个迴避的处所。
三人相对而来,本该由落单的那人让路,可吴顺却主动拐进了小道,苏青崖也只得跟隨。
琉璃窗上的绚光越过苏青崖和吴顺,照在妖嬈的身姿上。
这人是沧溟號中舱的伶人红綃,早前在船厅集合时,苏青崖便见过。
“吴老,你们去哪呀?”
“红綃姑娘,老吴托苏姑娘的福,要去底舱取两味药材。”
“是吗?”红綃两手交抱胸前,倚在门板处,“自从登了这船后,我也觉得全身不爽利,苏神医什么时候也来帮我把把脉,嗯?”
说完,她纤细灵活的身子朝苏青崖探了探。
“不过,苏神医这身子也忒弱了些,在这船上要待上个把月呢,你这身子,吃得消吗?”
苏青崖不喜欢陌生人突然的靠近,再者,红綃身上的脂粉味像一记闷棍砸进苏青崖的鼻腔,瞬间盖过了船舱固有的霉味与海腥,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青崖浅浅后退了半步,笑笑不说话。
吴顺过来打了个圆场,“红綃姑娘,都说医者不自医,苏姑娘想来是有自己的难处,您的事还是等沧溟號解禁的再提吧。”
红綃却是不依不饶,“苏神医,这沧溟號的船主可是宋时声,宋时声什么人吶,你相信这船上有人藏私贩私吗?”
苏青崖抬头,望向红綃,企图从她那妆容浓艷的双眸中得到一点暗示。
但结果令她失望。
红綃並非翟靖安插的钉子,她只是举止有点怪异罢了。
吴顺为了免生事端,赶紧领著苏青崖往前走,红綃冷冷“哼”了一声,回了自己的舱室。
底舱货舱的味道並不好闻,苏青崖连连咳嗽,戴上了面纱。
“那个红綃是什么人?”苏青崖问。
吴顺很快便找到了陆岫的那六箱大货,他一边拉开锁箱的铁链,一边回答苏青崖,“中舱的伶人。听闻此人棋艺和画艺很了得,平將军平日又喜欢听她唱的戏,因此厚待三分。”
整理好铁链,吴顺提著鯨脂油灯,请苏青崖开箱,苏青崖摸到锁扣,神情在暗中有了变化,试了好几次才顺利將锁扣打开。
吴顺起了盖子,苏青崖一边取药材一边隨口道,“不知这趟搜查还要持续多久,这六箱东西真是一时半刻都拖不得。”
她將所有的夜交藤和威灵仙都给了吴顺。
吴顺看在眼里,“这、这……”了两声,推辞了两句,终是全数收下,“替船上的所有兄弟感谢苏姑娘大恩大德。”
受到了优待,吴顺话也多了起来,“苏姑娘您也別急,茶叶和药材的確最是怕潮,不过昨儿夜里,平將军就向宋船主拿了沧溟號的船图,照著几处可能藏人的暗格逐一排查,如今也快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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