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下套儿(2/2)
“有啥不敢的?”光头脸一沉,“你要是不干,以后那玩意儿可就没你的份儿了。”
钢蛋想起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咬了咬牙:“我干。”
范德彪这边,这几天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首先是钢子,一天到晚皱著个眉头,问他咋了也不说。再一个是钢蛋,说不在德兴通讯干了,要去维多利亚当服务生。
这天下午,范德彪把钢子叫到办公室。
“钢子,你跟我说实话,钢蛋到底为啥去维多利亚?”
钢子嘆气:“他说想自己闯闯。”
“你信?”
钢子摇头:“我不信。可我说他不听啊。”
范德彪点了根烟:“钢蛋最近有没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有。”钢子说,“前两天回家,一身酒气,还抽菸。我问他跟谁学的,他不说。”
范德彪心里一咯噔:“你弟以前抽菸喝酒不?”
“不抽,也不咋喝。”
“那就有问题了。”范德彪把烟掐了,“钢子,我怀疑你弟被人下套儿了。”
“下套儿?”
“老疤跟你不是有仇吗?动不了你,动你弟。”范德彪分析,“把你弟拉下水,让你著急上火,这招儿阴。”
钢子脸都白了:“彪哥,那咋整?”
“你先別急。”范德彪说,“这么著,你晚上去维多利亚的时候留点心,安排个人偷摸跟著他,看看钢蛋在那儿干啥。別让他发现,就偷偷看。”
“行。”
晚上八点多,钢子去了维多利亚。
九点多,看见钢蛋端著果盘进了一个包间。过了十来分钟出来,又被另一个包间叫进去。
钢子看了一个多小时,发现钢蛋进进出出挺忙,但没看出啥异常。
他正准备走,突然看见二驴和光头从后门出来,跟钢蛋在墙角说了几句话,塞给他个小东西。
钢子心里一紧,等那俩人走了,他走过去。
“钢蛋!”
钢蛋嚇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地上,是个小塑胶袋,里头装著彩色药丸。
“这啥?”钢子捡起来。
“没……没啥……”钢蛋脸都白了。
钢子盯著他:“你说实话,这到底啥玩意儿?”
“就……就是糖……”
“糖你妈!”钢子一巴掌扇过去,“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ytw?”
钢蛋捂著脸,哭了:“哥,我错了……”
“谁给你的?是不是刚才那俩人?”
“他们要你干啥?”
“让我……让我在维多利亚卖这个……”
钢子气得浑身发抖,拽著钢蛋就往回走。
“哥,你干啥?”
“去找彪哥!”
德兴通讯已经打烊了,范德彪还在办公室对帐。
门被推开,钢子拽著钢蛋进来。
“彪哥,出事儿了。”钢子把塑胶袋放桌上。
范德彪拿起来看了看,脸色沉下来:“钢蛋,这玩意儿哪来的?”
钢蛋扑通跪下了:“彪哥,我错了……是二驴和光头给我的……”
“他们让你干啥?”
“让我在维多利亚卖……卖完了给我分钱……”
“你吸了没?”
钢蛋低著头,不说话。
范德彪心里明白了。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钢子,这事儿不能声张。”
“彪哥,我得去找那俩王八犊子!”
“找他们有用吗?”范德彪说,“他们后头是老疤,老疤后头是老钱。你打跑两个小嘍囉,还有別的嘍囉。”
“那咋整?”
范德彪想了想:“钢蛋,你听我说。你现在还照常去维多利亚上班,他们给你货,你先拿著,但別卖。等攒多了,我有用。”
“彪哥,你这是……”
“钓鱼。”范德彪把烟掐了,“老钱想借刀杀人,咱就让他看看,这把刀最后砍谁身上。”
钢子还有点担心:“彪哥,那我弟……”
“钢蛋得吃点苦头。”范德彪看著钢蛋,“这东西沾上了,想戒不容易。但你要是不戒,这辈子就毁了。你哥就你一个弟弟,你忍心看他为你操心?”
钢蛋哭了:“彪哥,我戒……我一定戒……”
“光说没用。”范德彪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明天去医院,掛个號,跟大夫说实话。该吃药吃药,该治疗治疗。钱不够跟我说。”
钢蛋接过钱,哭得更凶了。
钢子眼圈也红了:“彪哥,这钱……”
“別说没用的。”范德彪摆摆手,“先把你弟的事儿整明白。老疤那边,我来对付。”
送走钢子兄弟俩,范德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金碧辉煌的霓虹灯刺眼地亮著。
老钱啊老钱。
你这招儿,太损了。
上一世钢子把人变成大树了,蹲了笆篱子。这一世你又玩这套业务。
但你也太小看我范德彪了。
前世六十二年,啥阴招损招没见过?
这辈子,咱们就好好过过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