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仨人一铺炕(2/2)
“彪哥,这……”
“明天上午十点,带报价单来。”范德彪掛了。
中午范德彪去食堂,玉芬跟几个保洁大姐坐一桌。范德彪打了两份菜过去。
“吃著呢?”
玉芬抬头:“德彪。”
范德彪坐下,把自己饭盒里的肉夹给玉芬两块。
“你吃,我吃不了。”
玉芬推让:“你自己吃。”
“让你吃你就吃。”
旁边几个大姐互相瞅瞅。范德彪当没看见。
吃完饭范德彪找阿薇。阿薇在前台对帐。
“彪哥有事?”
“会员卡的事。”范德彪说,“设计个样式,正面印logo,背面印规则。先印五百张。”
阿薇放下笔:“真搞?”
“吴总同意了。”范德彪说,“抓紧。”
“推销有啥说法没?”
“推一张卡提五块。”范德彪说,“充得多额外奖。”
阿薇笑了:“服务员得抢著推。”
“要的就是这效果。”
下午范德彪去了建材市场,找做儿童游乐设施的。定了个赵老板,滑梯球池积木桌一套七千八,交了五百定金。
“十五天能装完不?”
“能。”赵老板说,“明天量尺寸,后天送货安装。”
“抓紧。”
第二天上午十点,老刘准时到了保安室。还有两家供应商也来了。范德彪让他们坐。
“三位老板,咱直说。”范德彪说,“维多利亚一个月要两千件啤酒,谁价低用谁的。”
老刘先报价:“四十六一件。”
另外两家一个报四十四,一个报四十三块五。
范德彪看老刘:“刘哥,你这没诚意啊。”
老刘擦擦汗:“彪哥,四十六真是底价了。”
范德彪站起来:“那行,就定四十三块五的。”
“等等!”老刘拉住范德彪,“彪哥,借一步说话。”
俩人出保安室,老刘压低声音:“彪哥,我报四十六,给你留三块。”
范德彪看他:“啥意思?”
“回扣啊。”老刘说,“一件你拿三块,一个月两千件就是六千。你啥也不用干,按月拿钱。”
范德彪笑了:“刘哥,你这会来事。”
“那彪哥的意思是?”
范德彪想了想:“留。”
“得嘞!”老刘乐了,“那还按四十六?”
“按四十三块五。”范德彪说,“那三块,你折成现金给我。”
老刘愣了:“这……”
“不行就算了。”范德彪转身要走。
“行行行!”老刘咬牙,“就按你说的!”
谈完供应商,范德彪想起招安保的事。大刘表弟来了,叫刘小龙,个子不高但结实。范德彪让他比划两下,確实有两下子。
“行,明天来上班。”范德彪说,“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一千。转正一千二。”
“谢谢彪哥!”刘小龙咧嘴笑。
还缺三个人。范德彪琢磨著,突然想起个人——四马路钢子。
上辈子钢子跟马小翠搞对象,闹得鸡飞狗跳。但这人確实能打,重义气。要是能招过来,是个帮手。
范德彪问大刘:“知道四马路钢子不?”
大刘瞪眼:“知道啊!那小子是道上的,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认识不?”
“见过几面。”大刘说,“他在四马路那片看撞球厅,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
“带我去找他。”
下午范德彪跟大刘去了四马路。撞球厅在地下室,烟味呛人。钢子正跟人打球,穿件黑背心,胳膊上纹条龙。
“钢子!”大刘喊。
钢子回头,看见大刘,又看看范德彪:“啥事?”
“找你谈点事。”范德彪说。
钢子放下球桿,走过来。个子比范德彪高半头,眼神挺凶。
“你是范德彪?”钢子认出来了,“维多利亚那个?”
“对。”范德彪说,“想请你过去干安保,工资一千二。”
钢子乐了:“请我?我听说你们那儿前几天让人砸了场子。”
“所以得请能镇的住的人。”范德彪说,“你钢子的名號在四马路好使,在维多利亚也能好使。”
钢子笑了笑,转身拿起撞球杆,继续打球。
范德彪道:“钢子,啥意思?”
钢子道:“没啥意思,给维多利亚干可以,但得加钱!”
“多少?”
“五千,我带著我兄弟小五过去!”
范德彪比了个ok的手势,“明天就过去上班。”
看著范德彪的背影,钢子嘟囔一句,“tmd,要少了!”
回维多利亚路上,大刘说:“彪哥,钢子这人野,能管住不?”
“野有野的用处。”范德彪说,“咱们现在缺的就是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