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好不容易才和大哥这般亲近,父皇就知道拖他后腿(1/2)
李世民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儿子衣袖带起的微风。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孺慕之情、如春水般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却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寒霜。
“你……”李世民张了张嘴想要发怒,在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下,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无措,最终嘆了口气:“玉奴,一定要跟阿耶闹得这么生分吗?”
李承乾垂眸,长睫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生分?
若不生分,若不让你痛一次,你又怎会记住民心不可违,歷史的覆辙不可蹈?
歷史上的李承乾就是毁在了李世民这泛滥无度的父爱与毫无原则的制衡之中。
既立太子,又宠魏王,甚至想给诸子封地实权,名为屏藩,实为养蛊。
如今他赵珩既然成了李承乾,便决不允许这颗毒瘤有任何滋生的土壤。
“儿臣不敢。”李承乾声音平稳,却透著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刻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陛下乃千古明君,儿臣身为储君,自当恪守本分,不敢逾越半步。若无他事,儿臣告退。”
说罢,李承乾行云流水般再施一礼,甚至不等李世民回应,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
这一场父子间的冷战,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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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七年的正月长安城沉浸在新年的喜庆之中,唯独太极宫与东宫之间的那条夹道冷清得如同极寒之地。
自那日不欢而散后,李承乾便真的恪守本分起来。
早朝之上,他身著袞冕,端正如神祗,奏对之时言辞犀利、见解独到,却再无往日那般偶尔对父皇露出的狡黠笑容。
下了朝,他便径直回东宫,闭门谢客,连李世民派去送赏赐的王德也被东宫的侍卫客客气气地拦在门外。
“太子殿下说无功不受禄,宫中用度自有定例,不敢劳陛下破费。”
王德捧著那一匣子价值连城的东海夜明珠站在甘露殿內,战战兢兢地转述著太子的话,冷汗浸透了后背。
李世民听罢,气得狠狠摔了手中的硃笔,墨汁溅了一地。
“混帐!他真是翅膀硬了!”
李世民在殿內暴躁地踱步,想衝去东宫把那个逆子抓出来打一顿屁股,可一想到那天李承乾的眼神,他又怯了。
到了正月初五,李世民实在熬不住了,特意命御膳房做了李承乾最爱吃的酥山,亲自提著食盒摆驾东宫。
然而,迎接李世民的却是紧闭的宫门和跪了一地的宫人。
“陛下恕罪!”太子詹事于志寧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太子殿下今日一早便离宫了。”
“离宫?”李世民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去哪儿了?”
“殿下留书一封,说是……说是西行监工去了。”
“监工?!”
李世民一把抢过那一纸留书,上面是李承乾那笔走龙蛇、风骨峭峻的笔体:
【儿臣闻三弟恪在西北修筑水泥路,工程浩大,关乎丝路畅通与大唐国运。儿臣虽不才,愿以储君之身,亲赴西北监工,与民同劳,以赎顶撞君父之罪。归期未定,望陛下保重龙体。】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世民气得手都在发抖。
西北苦寒,风沙漫天,他那娇生惯养、连洗脸水都要用花露调兑的宝贝儿子,怎么受得了那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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