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改判流放岭南,即刻启程,无詔不得回京(1/2)
潞国公嫡女侯之桃精心装扮、以琴邀宠,结果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著就被两位公主当眾没收了琴,更是被架去了乐府学规矩。
这件事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世家脸上。
东宫,承乾殿。
自那日后,原本门庭若市、变著法儿想往东宫塞人的誥命夫人们销声匿跡。
此刻在眾人眼里,那所谓太子妃的宝座儼然成了这就著火的炭盆,谁碰谁烫手。
李承乾因此终於过上了几天清静日子。
此时正慵懒地倚在铺著白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执著一卷泛黄的孤本,却並没有看进去,目光散漫地落在窗外那株正开得热烈的红梅上。
“殿下,这几日东宫倒是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了。”绿竹端著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走进来,嘴角掛著笑,“听说那侯家小姐被潞国公接回去后,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潞国公府闭门谢客,说是小姐染了风寒。”
李承乾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接过玉碗,用白瓷调羹轻轻搅动:“染了风寒?这藉口倒是找得冠冕堂皇,孤看她是心寒了吧。”
说完,李承乾舀起一勺羹汤送入口中,甜糯適宜,心情大好:“不过这样也好。孤这东宫是读书修身之地,又不是那平康坊的楚馆秦楼,整日里脂粉飘香、琴声哀怨的,成何体统?这下好了,耳根子终於清净了。”
“殿下说的是。”绿竹一边为他端起一杯茶,一边小声道,“只是……奴婢听说,潞国公这次可是气坏了。他在朝堂上虽然没敢说什么,但私底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是……说是咱们东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把女儿当成货物一样往孤这里塞,甚至不惜让堂堂嫡女去学那些乐籍女子的做派,这就不是欺人太甚了?如今孤还没治他个教女无方、衝撞储君的罪名,他倒先委屈上了。”
说到这里,李承乾放下玉碗,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平了袖口的一丝褶皱,语气变得轻柔而幽深:“绿竹姐姐,这是东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侯君集既然想攀这根高枝,就得做好摔得粉身碎骨的准备。孤给了他面子,是他自己接不住。”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
高邈快步入內,脸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甚至连声音都压得极低:“殿下,前朝出大事了。”
李承乾眉梢微挑,却並未起身,依旧保持著那副矜贵的模样:“难道天塌了不成?这般慌张。”
“陛下……陛下在甘露殿大发雷霆。”高邈吞了口唾沫,平復了一下呼吸,“御史台有人参奏潞国公侯君集,说他在吐谷浑之战中虽然有功,但私藏金银、纵兵抢掠,且回京后居功自傲,不仅强占良田,还……还妄图干涉天家家事,意图不轨。”
李承乾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他知道侯君集贪,也知道他在原本的歷史线上就是因为贪婪和野心最终走上了谋反的不归路。
但他没想到,这一世,清算的刀子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然后呢?”李承乾淡淡问道。
“陛下震怒,当场摔了摺子。”高邈绘声绘色地描述著,“陛下骂侯君集名为功臣,实为国蠹,说他把战场当成了自家的私库,把朝廷的法度当成了儿戏。尤其是……尤其是提到他逼迫殿下纳妃一事,陛下更是气得直接踹翻了御案,指著侯君集的鼻子骂他狼子野心,竟敢算计到朕的承乾头上。”
李承乾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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