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痛觉神经坏死?周澈,你骗鬼呢(2/2)
仅仅是旁听,就让人產生了一种头骨即將炸裂的幻痛。
“唔……”
江晚吟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一步,死死捂住胸口。
太痛了。
那种痛感仅仅是溢散出来的一丝余波,就让她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博士冷汗浸透,胃部痉挛。
而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这种痛苦的本体。
而且,他还在笑。
他在若无其事地喝茶,在轻描淡写地制定作战计划。
“江姐?你怎么了?”
“排异反应?”
周澈看著江晚吟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想要去按桌角的紧急呼叫铃。
“这药不会过期了吧……我这就叫军医!”
啪!
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狠狠按住了周澈的手腕。
江晚吟抬起头。
那双往日里总是透著知性与冷静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眼眶通红,却乾涸得没有一滴泪。
那是极度震惊后的失语。
“不用叫医生……”
江晚吟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
“我听到了……周澈,我听到了……”
周澈愣住了,感受著手背上的湿热,大脑有些宕机:
“听到什么?那是幻听,药物反应,忍忍就好——”
“別装了。”
江晚吟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火。
她没有扑过来,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叫。
她只是撑著身体,一步一步走到轮椅前。
居高临下地死死盯著周澈,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行凶的罪犯。
“痛感等级已经超过了人类神经承受的极限。”
“按照生理学常识,你应该已经休克,或者疯了。”
“但你还在跟我谈笑风生,跟我谈什么控制阀。”
江晚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衝动,指尖颤抖地指著周澈的太阳穴。
“这根本不是意志力能解释的范畴。”
“你把痛觉屏蔽了?还是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人?”
周澈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用那些烂俗的理由解释:
“习惯了……大圣那是帮我撑著门……”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江晚吟突然低喝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蹲下身,视线与周澈平齐,双手死死抓著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但那种极度克制的眼神,比哭更让人心悸。
“在这一刻起,我是医生,你是病人。”
“你可以骗岑司令,可以骗雷战,甚至可以骗你自己。”
“但你不准骗我。”
江晚吟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周澈的眉心。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瓷器。
她收回手,迅速恢復了那个冷艷、理智的姿態。
只是转身去拿记录本的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既然你说我是控制阀。”
江晚吟背对著周澈,声音恢復了冰冷,却带著一丝更咽尾音。
“那我就履行控制阀的职责。”
“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皱眉,都必须向我匯报。”
“如果不喊疼,我就拒绝配合你的一切作战计划。”
“周澈,这不是商量。”
“这是医嘱。”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