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脚踹碎烂搪瓷,老兵这碗烈酒专治孬种!(1/2)
夜幕降临。
海风带著凉意,顺著破败的巷子灌进陈家小院。
陈建锋推开院门。
拖著那条沉重、僵硬的右腿,一步步往里走。
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沉闷的摩擦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
厨房的烟囱冒著白烟。林玉莲正在灶台前忙活。
陈建锋没有打招呼。他低著头,径直走到自己的屋门前。
推门,进去。反手拨动插销反锁。
“吧嗒。”
屋里没开灯。昏暗的光线从窗户纸透进来。
陈建锋走到床沿,直挺挺地坐下。
他低著头。双手死死攥著那件刚脱下来的“六五式”军装。
领章上的红星有些扎手。
这身衣服洗得发白,上面每一道磨损的痕跡,都是他在老三连摸爬滚打的命。
赵刚那句“去后勤档案处”和操场上新兵连震天的刺杀吼声,搅在一起。把他的脑瓜子搅成了一锅烂粥。
巨大的落差压下来。无力感卡住喉咙,喘不上气。
陈建锋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他从床底下拽出一个破搪瓷盆,盆底掉了一大块漆。几张废报纸垫底,军装被他叠得平整,重重压了上去。
“嚓。”
火柴划动。火药味飘散开来。
他双手发抖。把燃著的火柴梗扔进了搪瓷盆。
火苗瞬间窜起。
火光映红了陈建锋惨白、毫无血色的脸。焦糊味开始在逼仄的屋子里蔓延。
门外。
林玉莲端著一盆刚烧开的热水,准备给孩子洗尿布。
她路过窗户。眼角余光瞥见屋里的火光。
她停下脚步。凑到窗户缝往里看。
看清搪瓷盆里的东西,林玉莲惊呼一声。手一抖,滚烫的热水洒出来,泼在鞋面上。
她顾不上疼。端著脸盆,站在门外,急得直掉眼泪。
她不敢敲门,更不敢进去拦。她知道自家男人的脾气,这时候谁劝都没用。
堂屋里。
陈大炮正盘著腿抽旱菸,烟雾把他的脸挡得看不清。
他听见了林玉莲的惊叫,也闻到了那股子透出来的焦糊味。
“啪!”
火星子掉在地上。
陈大炮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堂屋。
他浑身散发著骇人的低气压。周围的空气冷得能结冰。
他走到陈建锋房门口,半句废话没说。
抬起穿著解放鞋的大脚,对著木门就是一记猛踹。
“砰!”
一声巨响。木门连同插销被暴力踹开。木屑飞溅。
冷冽的海风顺著破开的门洞灌进屋里。
陈大炮衝进屋。看都没看坐在床沿的陈建锋一眼。
他大步上前。抡起右腿。飞起一脚,踹在那个刚燃起火苗的搪瓷盆上。
铁盆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滚。
越过门槛,砸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噹啷!”
震耳欲聋的砸击声撕破了小院的寧静。
火星四溅。搪瓷盆在地上滚了两圈。火苗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缕黑烟。
这暴烈的一击,直接打断了屋里的死寂。
火盆被踢飞。
陈建锋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彻底炸了。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布满血丝。
梗著脖子,衝著陈大炮嘶吼出声。
“你踢它干什么!”
他指著那条怎么也不听使唤的右腿,浑身都在抖:
“我废了!你看不出来吗?我连个深蹲都做不了!”
“连长当不成了!去后勤档案处盖章,那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我留著这身皮干什么?给老陈家丟人?给部队丟人?”
“不如烧了个乾净!一了百了!”
陈大炮盯著儿子,嘴角撇出一抹冷笑,没接茬,只扔下两字:
“孬种。”
陈大炮扔下两个字。转身大步走出屋子。走向厨房。
他拉开碗柜。拎出两瓶珍藏的特供茅台。
案板上的杀猪刀被他倒提著,“咔咔”几声,半扇白切肉被切成大厚片,码进粗瓷盘子里。
陈大炮端著两大海碗烈酒,和这盘粗獷的生肉。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砰!”
海碗和肉盘重重砸在八仙桌上。震得桌腿直晃。酒液溅出来,洒在桌面上。
陈大炮指著桌子。声音在院子里炸响。
“烧军装算什么本事?”
“有种滚出来,跟老子把这碗酒喝了!”
陈建锋咬著后槽牙。双手撑著床沿站起来。
他拖著残腿。一步、一步挪出屋子。挪到八仙桌前。
他没坐,伸手端起那碗烈性酒,仰脖子就往下倒。
“咕咚!”
猛灌一大口。
五十多度的烈酒,刮过喉咙,火辣辣地疼。一路烧进胃里。
“咳咳咳!”
陈建锋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混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起往下掉。
陈大炮跨前一步。
伸出蒲扇大的手。一把揪住陈建锋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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