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独守孤城:这盘饺子,蘸的是人血(2/2)
孙伟民站在陈建军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目光阴冷地扫视著这个曾经的连长。
多么可悲啊。
曾经的海岛兵王,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
这就是战爭的残酷。
它不仅摧毁肉体,更摧毁灵魂。
孙伟民的目光越过陈建军,落在了旁边的防水帆布包上。
那个包,就掛在轮椅的把手上,鼓鼓囊囊的。
但他没有急著去拿包。
作为一名资深特工,他有一个原则:永远先清除威胁,再拿战利品。
虽然这个“威胁”看起来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孙伟民从袖口滑出那把手术刀,捏在指尖。
他一步步逼近。
两步。
一步。
他甚至能看清陈建军脖颈后那层细密的汗毛,还有那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只要轻轻一划。
一切就都结束了。
“陈连长?”
孙伟民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诡异的温柔,就像是老朋友深夜造访。
他要试探最后一次。
这是职业习惯,也是猫捉老鼠的恶趣味。
趴在桌上的陈建军,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抬头,只是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喝……再给老子……倒满……”
说著,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差点打翻了桌上的油灯。
孙伟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彻底醉死了。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上路吧,至少在梦里死,不疼。
孙伟民不再犹豫。
他左手猛地探出,想要按住陈建军的脑袋,右手的手术刀带著一道寒光,直奔陈建军的后颈大动脉而去!
快!
准!
狠!
这一刀下去,血会喷出三米远,但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然而。
就在孙伟民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陈建军头髮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像死狗一样趴在桌子上的陈建军,突然动了。
不是那种醉汉的蠕动。
而是像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强弓,瞬间崩断了弦!
“轰!”
陈建军的上半身猛地弹起,原本趴在桌上的右手,手里竟然反握著那半瓶没喝完的烧刀子!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回身。
完全是凭藉著听声辨位的本能,陈建军反手就是一瓶子,狠狠地向身后砸去!
“砰!”
这一击太突然,太刚猛!
孙伟民也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就要缩头。
但那玻璃酒瓶还是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厚实的玻璃瓶瞬间炸裂!
辛辣的烈酒混合著玻璃碴子,劈头盖脸地泼了孙伟民一脸!
“啊——!”
烈酒入眼,那是比辣椒水还要恐怖的剧痛!
孙伟民发出了一声惨叫,原本刺向陈建军脖子的手术刀也因为剧痛而偏了几分,狠狠地扎在了轮椅的靠背上。
“刺啦——”
坚韧的帆布靠背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建军一击得手,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
“咔噠!”
左手扶手前端的盖子弹开,一截被打磨得像针尖一样锐利的螺纹钢,瞬间探了出来。
紧接著,陈建军双手疯狂转动轮椅的圈儿。
这辆被陈大炮改装过的“坦克”,展现出了它恐怖的机动性。
越野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滋——!”
轮椅並没有向前冲,而是以左轮为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原地大漂移!
这一转,陈建军整个人正面朝向了孙伟民。
此刻的陈建军,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里面布满血丝,充斥著浓烈的杀意,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终於等到猎物把手伸进来的恶狼!
他的嘴里,还残留著大蒜和生薑的味道。
那是为了这一刻,用来掩盖肾上腺素味道的偽装。
“孙老师,大晚上的不睡觉,来给我这废人看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