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焰蛛知识（1/2）

“也是…回归『同族』的代价。”它没有看络石，只是伸出步足，精准地从旁边一棵老树的根须上捻起一粒细小的砂砾。

“蛇莓山主付了款，我便属於蛇莓山。”红蓼將砂砾放下，步足轻轻刮过地面，像是在结算一笔帐目。

“遵守契约，提供价值，这是规则。教导你，守护云丹觉醒，是履约的一部分。”

它的话语將所有的温情都解读为冰冷的契约义务。

络石沉默了。它想起红蓼精准的教导、岩洞口沉默的守护、为自己专门搭建的爬架……在红蓼的逻辑里，这些都是“履约”？

都是“提供价值”？它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涌动，既为红蓼的经歷感到酸涩，又觉得这种解读冰冷得让它窒息。

月光下，两只战士的影子一前一后，在寂静的山路上移动。

过了良久，红蓼那平板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给这段简短而沉重的对话做了一个总结：

“焰蛛教会的，是生存的效率。至於温度…”它絳红色的身影在转过一个弯角时，似乎微微侧头，用复眼难以察觉的余光扫过络石，声音低得几乎融入风声。

“…那是需要额外支付的奢侈品。而你，络石，”红蓼的语调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异样，如同帐册上一个小小的、不確定的標记。

“或许是个…值得支付溢价的特殊货物標籤。”

说完这句带著它独特烙印、融合了交易法则却又似乎意有所指的话，红蓼不再说什么，加快了脚步，仿佛要回到它习惯的、评估价值的阴影里去。

只留下络石在原地，咀嚼著“特殊货物標籤”这个冰冷又带著一丝奇特暖意的称谓，在月光下怔怔出神。

红蓼那句“特殊货物標籤”带著一种奇异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络石心头。

冰冷交易法则下的微妙暖意，让络石对红蓼的过去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沉默被络石打破，它小心地追问：

“红蓼，你在焰蛛王国……究竟学到了什么？那里的知识，真的全是关於『效率』和『价值』吗？”

红蓼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仿佛在陈述一份与己无关的档案：

“『学』？不准確。焰蛛王国的核心教导，是为原种焰蛛准备的。那是专属的传承。”

它停顿了一下，像是检索著尘封的记录。

“我的最初定位，是成为某位焰蛛的伴生虫。这是像我这类野生小战士的……常见归宿。”

声音毫无波澜，却让络石感到一阵寒意。

“然而，我的价值评估未能达標。性格內向，沟通效率低劣；

同为蛛族，体型却小於標准焰蛛幼体，无法提供有效的护卫或辅助劳力。”

红蓼的步足精准地踏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简单说，投入產出比不被认可。没有一位焰蛛认为值得在我身上投资这种『伴生契约』。”

“於是，”红蓼继续道，语气依旧像在读一份退货说明。

“我成了冗余库存。最终，蛇莓山主支付了对价，將我赎回。

这便是『回归同族』的代价——一笔清算的交易。”

络石听得心头酸涩，它无法想像幼小的红蓼如何在那种冰冷评估中被定义、被放弃。

“至於焰蛛王国的知识，”红蓼话锋转回络石的提问。

“我能接触到的，仅是边缘信息。

通过提供基础劳务——清洁、搬运、临时看护一些低价值植种样本——换取了一些零散的观察机会。”

“其核心內容，”红蓼的复眼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回忆。

“集中在高效培育高价值植种。包括但不限於：杂交技术，以优化下一代植种的特定性状；

选种技巧，精准识別具备高潜力或高市场价值的种子；

以及一套极其严谨的资源管理与成长周期计算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