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山里的神秘女人(1/2)
这天寒地冻的,想在冻土层上动工建厂,用水成了头等难事。
村里的井大多上了冻,那层厚冰得拿大铁锤硬砸才能见著水。
就算砸开了,打上来的水也带冰碴子,没等端到和泥那嘎达就冻成了冰坨子。
几个瓦匠师傅愁得蹲墙根底下抽旱菸,直吧嗒嘴,说这活儿没法干,除非能引来活水。
陆青河站在刚画好线的地基旁,看著那帮大老爷们愁眉苦脸的样,把烟屁股往雪地里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多大点事儿,就把你们难住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將校呢大衣,眼神往北边老林子里一挑。
上辈子他记得清楚,这黑瞎子屯后山深处,有处极罕见的不冻泉。
那是地热眼,哪怕大雪封山的数九寒天,那泉水也热气腾腾,周围草都不枯。
“我去趟山里。”
陆青河没废话,转身回屋操起那杆擦得油光鋥亮的撅把子,腰上掛好刚磨得飞快的猎刀。
苏云正抱著丫丫在炕头剪窗花,见他这副架势,眼皮子突突直跳:
“青河,这都要黑天了,还进山?”
“厂子等著用水,我不去,这地基明年开春都打不完。”
陆青河伸手在丫丫肉乎乎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冲媳妇咧嘴一笑,
“放心,就在外围转转,天黑前准回来吃你做的贴饼子。”
说完,他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头扎进漫天飞雪里。
越往深处走,雪越厚,早没过了膝盖。
陆青河走得不快,每步都踩得极实。
凭著脑海里那张活地图,他绕过两道山樑,顺风闻了闻。
空气里除了松脂的冷香,隱约夹杂著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硫磺味。
“就在前头那背阴的山坳子里。”
陆青河心里有了底,脚下加快步子。刚翻过一道土稜子,耳朵突然一动。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直落。
陆青河脸色骤变,身子本能地往旁边大树后头一闪。
这声音不对,听著像土法造的喷子,火药填多了那种发闷的炸响。
紧接著,一阵悽厉的狼嚎声撕破了林子的安静,听著就在百十米开外,而且不止一条。
“这大冬天的,哪个不要命的敢往狼窝里钻?”
陆青河眉头紧锁,这片林子里的狼群出了名的记仇凶残,碰上闹饥荒的饿狼,连老虎都敢斗一斗。
救,还是不救?
这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瞬。
都是跑山的,见死不救坏行规,要遭报应。
他把撅把子一折,检查了下膛里的独头弹。那是他特意为对付炮卵子復装的重弹,威力极大。
合上枪膛,他猫著腰,像只灵巧的狸猫顺风摸了过去。
爬上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红松,居高临下这么一望,陆青河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下方雪地里一片狼藉,暗红的血跡泼墨似的洒在白雪上,触目惊心。
一个穿厚重兽皮袄的身影正背靠巨大青石,手里紧紧攥著把断了枪托的老式土猎枪,枪管子还在冒青烟。
围著那人的,是七八条眼冒绿光的饿狼。
这些畜生显然饿急了眼,一个个齜著牙,哈喇子顺嘴角往下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正试探著缩小包围圈。
那人也是个狠角儿,哪怕大腿上被撕开条大口子,血把兽皮裤子都浸透了,愣是一声不吭。
手里那把猎刀挥得呼呼带风,眼神凶得像头护崽的母豹子,紧紧盯著正前方那头体型硕大的头狼。
“是个练家子。”
陆青河心里暗赞一声。
这架势,这股子狠劲儿,绝不是一般山民。
就在这时,那头狼动了。
它极狡猾,先佯装后退,趁那人眼神稍一鬆懈,后腿猛地蹬地,像道灰色闪电直奔那人喉咙!
那人显然有伤在身,反应慢了半拍,想挥刀格挡,却脚下一软,身子一歪。
“砰!”
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
陆青河手里的撅把子喷出一道半尺长的火舌。
特製的独头弹带著巨大动能,在空中划出死亡直线,精准轰在头狼脑袋上。
那头狼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瞬间炸开,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巨大身躯被轰得横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雪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狼群瞬间大乱。
陆青河没给它们反应机会,从树杈上一跃而下。
身子还在半空,双手已熟练完成退壳装弹。
“咔嚓!”
枪膛合上的瞬间,他双脚稳稳落地。
“砰!砰!”
又是两声脆响,两头正准备扑上来的恶狼应声倒地。
一头被打断脊椎在地上哀嚎打滚,另一头直接被轰碎胸腔。
剩下几条狼彻底被这恐怖火力震住,夹著尾巴呜咽著四散逃窜,眨眼消失在密林深处。
陆青河没去追。
他端著枪保持警戒,枪口微微下压,一步步朝那块青石靠近。
“別动。”
那人虽已是强弩之末,但警惕性极高。
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手里猎刀颤巍巍举了起来。
这一抬头,陆青河倒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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