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越王朱瞻墉(2/2)
“那一带地形狭窄,骑兵展不开,火器又废了,成了活靶子。”
朱高炽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满身铜臭味的儿子。
感觉有些陌生。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朱瞻墉从袖口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雨水。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办法救。”
殿內安静得可怕。
连太医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屏住呼吸。
救?
拿什么救?
京营的精锐都被朱棣带走了,留守南京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就算现在从南方各省调兵,赶到漠北至少要两个月。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朱高炽苦笑,摆了摆手。
“老二,別闹了。”
“你大哥瞻基还在北京,我已经去信让他死守居庸关。”
“只要北京不丟,大明就还有口气。”
这是打算放弃皇帝和三十万大军了。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壮士断腕。
朱瞻墉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雨还在下。
“放弃皇爷爷?”
“父王,您背得起这个不孝的骂名,大明背不起这个耻辱。”
“土木堡之变那种烂事,我可不想让它提前发生。”
朱高炽没听懂“土木堡”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儿子的嘲讽。
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你说!你说怎么办!”
“我去哪给你变出十万大军!去哪给你变出能飞到漠北的粮草!”
朱瞻墉转过身。
背对著窗外的风雨。
“我有。”
两个字。
掷地有声。
朱高炽愣住了。
张氏也愣住了。
朱瞻墉解下腰间的玉佩,在手里把玩著。
“这几年,朝廷都说我不务正业,只知道敛財。”
“皇家钱庄遍布江南,海运商会垄断了沿海贸易。”
“钱,我有的是。”
“但我没把钱花在吃喝玩乐上。”
他走到朱高炽面前,俯下身,压低了声音。
“我在海外荒岛,养了十万人。”
“不是卫所那些种地的农夫。”
“是职业军人。”
“吃得饱,穿得暖,每三天一次实弹演练。”
朱高炽的瞳孔猛地收缩。
私蓄甲兵。
这在任何朝代,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哪怕他是皇孙。
“你……你这是要造反?!”
朱高炽指著儿子的手在抖。
朱瞻墉笑了。
笑得有些痞气。
“造反?”
“我要是造反,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跟您说话,而是直接把您绑了,自己坐那个位置。”
“这十万人,装备的不是神机营那些烧火棍。”
“是新式火器。”
“不用火绳,不怕雨淋,射程是神机营的三倍。”
“还有炮。”
“能把骑兵轰成渣的野战炮。”
朱高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能地觉得荒谬。
可看著儿子那张平静的脸,他又觉得,这小子没撒谎。
“人在哪?”
朱高炽的声音有些乾涩。
“松江府外海,舰队已经待命。”
“只要父王给我一道手諭,授权我统兵北上。”
“半个月內,我能赶到战场。”
朱瞻墉伸出手。
“给我兵符和节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