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神跡降临(1/2)
周行拎著黑色的悲欢嗩吶,走在通往舞台侧幕的狭窄走廊里。
温景跟在他的身侧,绿綺玉笛被她握在指间,翡翠的质感在昏暗的灯光下流动。
迎面走来一队穿著燕尾服的外国乐手,领头的人正一边走一边整理著袖扣。
正是霍夫曼。
他停下脚步,挡住了走廊的去路。
霍夫曼抬起下巴,视线落在周行手里的那杆黑色嗩吶上,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明知故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玩具吗?”
霍夫曼用德语对身后的助理说了一句。
“拿著这种喇叭一样的玩具,是准备在演出中间吹起床號吗?”
周围的外国乐手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鬨笑。
他们互相交换著轻蔑的视线,有人甚至夸张地捂住了耳朵。
周行停住脚步,身体站得笔直。
“在华国,我们称它为百器之王。”
周行的德语发音极其標准,带著一种只有在柏林老牌贵族圈子里才能听到的优雅腔调。
霍夫曼的笑声戛然而止,愣在原地,脸上的傲慢消失了。
周行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了霍夫曼。
“另外,霍夫曼先生,您的领结向左倾斜了大约一点五个维度。”
周行伸出手,虚空指了指对方的脖颈。
“这並不符合您標榜的贵族礼仪,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急於上台的滑稽戏演员。”
霍夫曼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领结,动作显得有些侷促。
他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纯正德语压制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
霍夫曼脸色涨红,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里是艺术的殿堂,不是你卖弄语言天赋的地方。”
说罢,转头看向旁边的剧院助理,语气变得生硬。
“我要求压缩这支民乐团的演出时间。”
“五分钟太长了,给他们三分钟,让他们吹完就下去。”
季扬这时候从周行身后钻了出来,手里晃著一份文件夹。
“霍夫曼先生,合同附件第三条,嘉宾演出时间为十五分钟。”
季扬笑得非常灿烂。
“少一秒钟,我们的律师团队就会起诉维也纳爱乐乐团违约。”
“顺便提一句,我们老板买下了澜州大剧院今晚所有的gg位。”
“如果您想在明天看到『霍夫曼因畏惧民乐而缩减流程』的新闻登顶全球头条,您可以试试看。”
霍夫曼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带著乐团成员快步擦肩而过。
周行看著他的背影,把嗩吶在手里转了一圈。
“走吧,去侧幕看戏。”
舞台上,维也纳爱乐乐团已经就位。
霍夫曼站在指挥台上,用力挥动指挥棒。
莫扎特的旋律在剧院內响起。
音准完美,节奏精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精密仪器测量出来的一样。
台下的观眾坐得很满,大家维持著体面的安静。
不少人礼貌地鼓掌,但气氛並不算热烈。
在这种节日的氛围里,这种教科书式的演奏显得有些冷冰冰。
周行站在侧幕,看著舞台上方的粒子特效。
谭清嬋正坐在导播间里,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跳动。
原本属於莫扎特的华丽宫廷背景被撤下,只剩下一片深邃的虚空。
那是谭清嬋给维也纳乐团配的背景。
冰冷的几何图形在空中无序地堆叠,透著一种工业文明的压抑感。
霍夫曼显然注意到了背景的变化,动作变得更加剧烈。
一曲终了。
霍夫曼转过身,对著观眾席深深鞠躬。
下台的时候,特意经过侧幕,挑衅地看了一眼周行。
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噪音时间到了。”
周行没有理会他,只是对著身后的黑暗打了个手势。
剧院內的灯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两千多人的剧场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没有报幕员的声音。
没有伴奏带的电流声。
观眾席里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在低声询问是不是停电了。
就在这时。
“嘀——”
一声笛音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亮起。
那声音极清极远,带著一种冰雪消融的质感。
温景握著绿綺玉笛,站在舞台最边缘的阴影里。
没有使用扩音器。
但这声笛音却穿过了两千人的呼吸声,直接撞在了最后一排的墙壁上。
紧接著,舞台中央的一束冷光骤然打下。
九霄环佩古琴横放在琴桌上,占据了绝对的中心位置。
秦书瑶一身青衣长衫,指尖在琴弦上重重一抹。
“咚——”
那是来自唐朝的震动。
浑厚的琴音带著一种苍茫的古意,剎那间覆盖了刚才莫扎特留下的所有残余气息。
观眾席前排,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是……九霄环佩?”
一位著名的音乐评论家失声喊道。
隨著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舞台上的全貌逐渐显露。
慕长英坐在左侧,手中抱著另一把传世名琴。
沈砚山坐在后方,古箏的琴弦在灯光下映出冷光。
陆振声挺直了腰杆,二胡的弓弦已经搭在了虎口。
苏观澜、江鹤年、严敬之、秦孝白。
这些平时只能在教科书或者国家级大典上看到的名字,此刻一字排开。
他们穿著统一的玄色或月白色中式服装,神情肃杀。
“我的天,那是慕老?”
“沈砚山教授怎么也来了?他不是说不再公开演出了吗?”
“那是陆振声!国乐界的半壁江山都在这儿了!”
台下的业內人士集体陷入了某种疯狂的状態。
有人甚至站起来,试图翻过围栏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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