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要苟到天荒地老吗？（2/2）

“改变……司命图籙……”

他是长生者，明明可以靠著时间流逝苟起来熬死所有人，

但为何上天又给自己安排了改变別人命运强大自身的金手指？

“我是选择苟著，对这一切漠然对待，直到彻底司空见惯，彻底麻木……还是选择……”

辛澈前世挺爱读书的，而最爱的一本，就是那位老人家的选集。

老天的馈赠，司命之权，若只用於自保和隨波逐流，与这马厩中的草料何异？

他思绪飘忽，又想起刑场上苏澄最后的姿態，想起苏清鳶梦中那个受刑却依然脊背挺直的身影。

两个影像在他脑中重叠……

“咦？”

辛澈倏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骤然掠过的、冰冷的灵感。

“不对……”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草蓆上划过，“我在苏清鳶的梦境里，看见的那个被狱卒拷打的苏御史……他的面容居然和今日刑场上的苏御史，完全一致。”

明明他是今天才真正见到对方的模样，

但苏清鳶梦里的，和真实的形象一模一样！

“梦境，源於记忆与潜意识……”辛澈想起简单的心理学知识。

她梦中那个具体而微、与真实刑场影像吻合的苏澄形象，从何而来？

最大的可能，是她潜意识中的记忆被调动了出来！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嫁梦”之术，其作用或许远不止於引导、暗示，或营造幻境。

它能深入目標的意识深处，触及那些被遗忘、被压抑、甚至本人都未曾清晰感知的记忆角落！

它能挖掘出深埋的信息！

信息。

辛澈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在任何时代，信息都是力量，是钥匙，是棋盘上决定胜负的、看不见的棋子。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若能潜入关键人物的梦境，窥见其秘密，知晓其图谋，洞察其弱点……这將是何等可怕而又隱秘的优势？

“这简直就是洗脑＋搜魂的二合一神技啊！”

不过，嫁梦也是有所限制的。

“必须亲眼见过目標，才能以其为坐標，潜入其梦境……”

而且接触的越频繁，越近，越容易嫁梦。

而且有距离限制，不能超出他的灵识覆盖范围。

比如他现在就没办法进入镇北侯的梦境里，但却可以轻鬆进入马爷王伯他们的。

“至於究竟能不能够通过梦境挖掘记忆……现在就验证这个猜想！”

他目光扫过马厩，自然而然的定格在了马爷身上。

“马爷，对不住了，今晚就先拿你练练手……”

想来马爷的梦境，应该都是酣畅淋漓的战斗画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