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送尸体!(1/2)
第二天晚上,贾东旭被送回来的时候,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他坐在一辆三轮板车上,两条腿空荡荡的,裤管扎起来,搭在车帮上。脸比早上走的时候更白,眼眶更深,眼睛直直地盯著前面某个点,什么表情都没有。
板车后面,跟著一辆派出所的卡车。
车门打开,张新建跳下来。他没穿警服,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挽著。脸色很沉,看不出欢喜。
两个干警从车厢里抬下一副担架。
担架上盖著白布,白布下面鼓起小小一团。布边垂下来,隨著步子一晃一晃。
院里的人看见那副担架,都往后退了一步。
刘海中站在东厢房门口,本来正跟杨卫国聊天。他脸上堆著笑,腰挺得笔直,跟杨卫国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比平时高八度。杨卫国靠在门框上,脸上带著那副不深不浅的笑,偶尔点点头,偶尔说句话。
听见卡车声音,两人都住了嘴,往院门口看。
刘海中看见那副担架,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这……这是……”
杨卫国的脸色也变了。
他虽然是厂长,见过不少场面,可那是厂里的工伤死人,抬走就完了,跟他没关係。
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就住在这个院里。
那副担架抬进来,要停在院里。那个死了的孩子,就躺在他眼皮底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退进屋里,“砰”一声把门关上。
说真的像杨卫国这样的人,早期他是真的信仰唯物主义,现在嘛,他唯心。
刘海中站在门口,愣住了,不由得嘆道,“真死了?”
他看看杨卫国关上的门,又看看那副抬进来的担架,心里骂了一句。
可他也不敢往前凑。
他也往后退,退到自家门口,缩著脖子往里看。
担架抬进中院,停在贾家门口。
秦淮茹站在那儿,早就等了一下午。
她穿著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头髮散著,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站著,看著那副担架抬过来,看著白布下面那个小小的轮廓。
小当站在她旁边,拽著她的衣角。小丫头不懂死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妈妈哭,奶奶叫,哥哥不见了。
她仰著头,看著那副担架,小声问:
“妈,哥哥呢?”
秦淮茹没说话,爱上莫大於心死啊,最近一连串的死人,终究还是轮到了自家。
原本还挺幸灾乐祸的,现在占据了傻柱家的耳房,接下来慢慢侵吞傻柱家的正房。
可现在儿子都死了,要那么多房子干嘛呢?
担架放下。
一个干警走过去,掀开白布的一角。
秦淮茹低下头。
白布下面,是棒梗的脸。
惨白惨白的,眼睛闭著,嘴张著,舌头缩回去了,可那脸,怎么看都不像活著的人。脖子上一道大口子,缝过了,可那痕跡还在,像趴著条蜈蚣。
秦淮茹的手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然后她蹲下来,伸手去摸棒梗的脸。
凉的。
硬的。
像摸一块冰,一块石头。
“棒梗啊……”
她开口,声音又轻又弱。
“棒梗啊,妈在这儿呢。你睁开眼看看妈……”
棒梗没睁眼。
秦淮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滑到胸口,滑到手上。
那只手小小的,攥著,指甲里还有泥。
秦淮茹的眼泪下来了。
一滴,两滴,滴在棒梗脸上,顺著那张惨白的脸往下淌。
说实在的,秦淮茹本身以为自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也学著无情无义,为了这个家她干啥都行。
可现在呢?
“棒梗……”
她喊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在担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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