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张启年的投名状(1/2)
东面的战场,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荒人骑兵的指挥官,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鬆的屠杀。一群连队列都站不整齐的步兵,主动向骑兵发起衝锋,这在他看来,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群步兵,竟然这么“疯”!
他们根本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拼命的。
他们用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打法,硬生生地遏制住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兵衝锋。
一名荒人骑兵,刚刚挥刀砍翻一个敌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旁边就扑上来两三个步兵。他们有的人抱马腿,有的人抱他的腿,甚至有的人直接用身体撞过来,就是为了把他从马上弄下来。
一旦落马,下场就只有一个——被无数把长刀,剁成肉泥。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让习惯了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利用机动性戏耍敌人的荒人骑兵,感到极度的不適应。
他们的战马,无法跑起来。
他们的骑射,在这样混乱的绞杀中,也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他们被迫陷入了最不擅长的,近身肉搏。
“废物!一群废物!”荒人指挥官愤怒地咆哮著,“拉开距离!给我拉开距离!用弓箭射死他们!”
他试图让自己的部队,脱离和步兵的接触,重新获得机动优势。
然而,已经晚了。
张启年和他麾下的新兵们,就像一块块狗皮膏药,死死地黏了上来。
“不许退!给我缠住他们!”张启年挥舞著带血的长刀,嘶哑地吼著,“他们是骑兵,我们是步兵!让他们跑起来,我们就全完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被荒人骑兵拉开距离,那接下来的,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唯一的生机,就是把这场战斗,变成一场混战,一场烂仗!
“第一军团的,听我命令!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给我盯死那些骑马的!就算是用牙咬,也要把他们从马上给我拖下来!”
“第二军团!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在后!稳住阵脚,一步一步往前压!不许冒进!”
“第三军团!弓箭手!给我找机会,对著人多的地方,拋射!不用瞄准,给我射!”
在最初的混乱之后,张启年开始慢慢找回了指挥的节奏。
他之前在朝廷军队里,虽然打的都是败仗,但毕竟也是带过大军的將领。基本的指挥素养,还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萧惊尘在战前,就和他们这些新编军团的將领,反覆推演过,如何用步兵,去对抗骑兵。
核心思想,就八个字:结阵自保,以命相搏。
在张启年的指挥下,原本有些散乱的新兵阵型,开始慢慢地,重新变得有组织起来。
最前方的士兵,依旧在用最惨烈的方式,和荒人骑兵进行著绞杀。
而在他们的身后,更多的步兵,开始组成一个个小型的方阵。刀盾手在外,长枪兵在內,像一个移动的刺蝟,缓缓向前推进。
荒人骑兵衝过来,就会被密集的盾牌挡住,然后被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枪,捅下战马。
而那些试图从远处拋射的弓箭手,则会遭到新兵军团中,同样数量庞大的弓箭手的压制。
战场,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每一刻,都有无数的士兵倒下。有荒人的,也有北境的。
鲜血,將黑色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张启年看著眼前的惨状,心如刀绞。
这些兵,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群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降兵。
现在,他们却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家园”,为了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在这里,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的眼眶,红了。
“將军!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兄弟们伤亡太大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跑到他的身边,带著哭腔喊道。
张启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顶不住也要顶!你看看北面!”
他指著狼族大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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