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心服口服(1/2)
歼六教练机配备前后双座,何维坐在后舱,透过弧形座舱盖,能看见前面季中临的后脑勺和飞行头盔清晰的轮廓。
她有备而来,膝头的飞行日誌上密密麻麻记录著她对季中临几个飞行动作“过於保守”的分析。
无线电里传来塔台的清晰指令:“洞么两,检查完毕,可以进入一號空域。”
“洞么两明白。” 季中临回应。
改革开放后,上海空军部队创造的那套“用毛主席语录指挥飞行”的工作方法全面废除。
引擎轰鸣,强大的推背感將何维牢牢按在座椅上。战机如离弦之箭刺向蔚蓝天幕,地面一切迅速缩小、扭曲,变成一幅色彩斑斕的抽象画。
进入预定空域,天空呈现一种近乎凝固的深蓝,几缕薄云被高速飞行战机瞬间撕碎。
“注意,第一个科目,大迎角过失速机动。” 季中临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讲解,只是宣告。
话音刚落,机身猛地向上昂起,速度急剧衰减,一种令人不安的失重感和机体震颤同时传来。警报声尖锐响起,红色警示灯在仪錶盘上闪烁。
这他妈哪里保守?这是要西天取经!
何维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接近失速边缘,是飞行中极其危险的状態。她本能地想提醒,想操作,但前舱的季中临似乎毫无所觉,操纵杆在他手中细微而稳定地移动,舵踏板精准地配合著。
就在飞机仿佛要失去控制像一片落叶般下坠的瞬间,季中临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穿透引擎嘶吼和警报的尖鸣:
“感觉机身抖震,像手里握住一只拼命想挣脱的鸟,对不对?別对抗它,感受它。气流分离的边界,就在这里。”
他的手部动作通过联动装置隱约传来,不是生硬对抗,而是一种引导,一种与钢铁巨鸟濒临极限状態下的对话。
战机在一种奇妙的平衡点上稳住,甚至完成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违背常理的悬停姿態,然后利落低头,重新获取速度,一气呵成。
何维屏住的呼吸缓缓吐出,手心里全是汗。
笔记上那些关於“迎角控制閾值可以更大”的推论,简直是纸上谈兵。季中临不是在炫耀技巧,而是在用身体和直觉,告诉她什么是理论之外、生死之间的那份“手感”。
“下一个,低空大錶速通场。” 季中临没有给她回味的时间。
战机猛地俯衝,高度表指针飞速迴转。大地以惊人的速度扑面而来,山川、河流、田野的线条被拉成模糊的色带,强烈的视觉压迫感让何维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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