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忘恩负义(2/2)
“哦,哦,对不起。”沈一凝自责,“我今天有些不在状態,耽误你时间了。”
苏兰桥说:“一凝,演员是一份职业,如果你把情绪带到工作中,不仅会影响你入戏,的確也会耽误同事的时间。如果是拍电影,还会浪费胶片。胶片成本高,这也是为什么製片厂不採用新演员演主要角色的原因。”
沈一凝诚心道歉,“下不为例。”
“状態不在,就先去调整状態。”苏兰桥说,“我们一起去外面透透风,这里太闷了。”
院里有棵樱花树,日军占领寧城时引进来的,秉承日本文人的宣言:在盛开的樱花树下,没有人是异乡客。可惜樱花树始终半死不活,开不出花。
后来日军战败,撤退寧城,樱花树神奇地活了,树下站著中国人,本地人。
樱花,多、白、亮,映衬的春天发了疯。
苏兰桥隨口问沈一凝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沈一凝借用苏同文的口头禪:“就那样。”
她站在樱花树下,垂眸深思,烂漫美妙不可言。偶有风拂过,花瓣轻盈飘落在她的髮丝,落樱成诗。
苏兰桥及时撇开了目光。从来不喝酒的人,醉意微醺。
沈一凝忽然抬眸问他,“兰桥,假如一个男人不是真的想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而是出於无奈,日子久了,能不能生出感情?”
“类似於包办婚姻?”苏兰桥想了想,回答,“从男人角度思考,很难生出感情。你看鲁迅先生也是包办婚姻,最后也没有对原配生出感情,而是衝破枷锁,跟志同道合的人结婚。
“换做是我,也会选择逃避和远离。”
说话间,樱花悄悄落了。
傍晚,季中临部队下班,到2號楼,进了楼栋,还没上楼,转身出来,闷闷地往將军小楼走,他不想回家,不想没有出息,不想围著沈一凝转。
更多的,还是失望,彻头彻尾的失望。
到父母家,推开门,听到方佩云指导季玲玲弹琴:“要控制每根手指的独立性,不然和弦很难弹清楚。这一段再来一遍。”
原来今天星期二,固定琴课日。
季中临打声招呼上楼,季玲玲叫住他,“哥,你来帮我翻谱子,行吗?我想和佩云姐练习四手联弹。”
季中临懒懒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翻页。”
方佩云说:“我喊“翻”的时候,你快速翻页。”
季中临又从楼上下来,走到季玲玲身边,手指放在琴谱上,“弹吧。”
莫扎特小步舞曲流畅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在客厅迴响,娇媚,从容,季中临完全听不懂。
“翻!”方佩云一声令下。
季中临赶紧拨一页。
院子里,沈一凝驻足窗外,窗內其乐融融的场面和谐的令人不忍心打破。
每个人都很开心,在优美的琴声里度过喜出望外的傍晚。
假如她不曾强行闯入,季中临会过著幸福的日子,方佩云会义无反顾跟他去西北,恩爱相隨。
没有假如,她是他的妻子,她走到门前,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