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壳成长(1/2)
沈三全回家发烧了,吃晚饭的时候,脸色潮红,半天咽不下去一块红薯,沈一凝摸他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也没淋到雨,不知为何突然发起烧来。
三全本来和二柱住一间屋,沈二柱怕被传染,让三全去跟沈驴蛋睡,他马上要结婚了,在这个节骨眼生病,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病號睡谁炕上谁操心,沈驴蛋年纪大了,夜里端茶倒水的活儿干不动,他拉一张脸呲噠沈二柱:“哪那么容易传染,还没娶媳妇,亲弟弟都不管了,我怎么生你这么个东西。”
沈二柱脸色瞬间没那么好看,放下饭碗,梗起脖子,“爹,我要是病了,地里的活儿谁干,这个月工分不要了?全家等著喝西北风?”
沈驴蛋“啪”扔掉筷子,“这个月工分不挣,也有票子吃饭,別拿自己当回事儿,我还轮不到你来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你敢怎么著?”沈二柱耍横跟亲爹叫板,“小芳马上进门了,你对我客气点,以后这个家我和小芳说了算,其他人靠边站。”
“反了你了。”沈驴蛋眼睛一瞪,劈手一巴掌甩过去。
沈二柱抬手挡住落下的巴掌,蛮力攥紧沈驴蛋的手腕子,眼神凶的嚇人,“以后你再打我,別怪我不孝顺。我不是我娘,能让你整死。”
气氛突然凝固,火药味儿浓烈,混合这个家常年散不掉的烂木头味儿,像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避无可避的走向灭亡。
沈三全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其实他的病有跡可循,自从沈一凝拿刀抵在脖子上要自杀,晚上他一闭眼就是姐姐惨死的样子。
之前沈驴蛋说沈一凝跳河自杀,他不信,李大有家那么富裕,虽然人长得不好看,但是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沈一凝嫁给李大有是去过好日子,天天吃肉,怎么会自杀呢。
他一直相信沈一凝说她是洗澡不小心掉河里。
可是那天,沈一凝拿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稍不留神,轻轻一抹,就会断气。这一幕给他年幼的心灵带来巨大衝击。
他开始相信,沈一凝当初是真的跳河自杀。
沈三全的手悄悄握紧了沈一凝的衣服。
沈一凝搁下筷子,揽上沈三全瘦削的肩膀。十五岁的少年,才一米六多,三根筋撑著脑袋,吃的饭菜没有营养,窜不起个头。她柔声安慰受到惊嚇的弟弟,“全全,你去姐姐屋里睡吧,病了要多睡觉,多喝水,才能好得快。”
她又对沈二柱说:“你当哥的,去给全全买些药片,退烧药,消炎药,他吃了没那么难受。”
沈二柱问沈驴蛋要钱,沈驴蛋给他五毛钱,“剩下的钱拿回来还我,没良心的崽子。”
沈二柱一声不吭的走了。
沈三全没胃口吃饭,头昏脑胀,心力交瘁,早早跟著沈一凝回屋睡觉。
屋里的炕很大,睡三四个人不成问题,沈一凝让三全睡西头,她睡东头,男女有別,不脱衣服睡觉便是。
沈二柱买回来三板药片,交给沈一凝,他往屋里瞅一眼,见三全乖乖地躺在炕上,盖著被子。他没说什么,眼里也没什么情绪,好像躺在那里的是人是狗,对他来说都一样。
这世界上他第一眼见到的人,本该最亲的人——娘,教给他的人生第一课是薄情。
沈一凝烧了一壶热水提进屋里,书桌上放了两个茶缸,其中一个始终盛满凉白开,如果三全想喝水,隨时能给他兑不冷不热的温水。
“姐?”沈三全嗓音沙哑,咳嗽几声,声声透著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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