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破土而出(1/2)
二人交换了眼色,继业跟著罗先旭追了出去,李醒则留了下来。
“你今天邀请我来这,就是为了借dpra的手除掉罗先旭?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应该是合作伙伴吧,怎么,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醒也不管这屋里能不能抽菸,扔了一根到嘴里。
魏苒晃荡著玻璃杯的冰块:“要怪只能怪他事没做乾净,总想著用人类社会的那一套解决问题,收买安抚?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不得不说这傢伙天生一副好嗓音,浓郁的话剧味也为这一幕增添了些宿命意味。
虽然如此,李醒却不认可这番话。
死人有时候也没法保密,就比如魏苒的身份就是死去的瘦猴“出卖”的。
“当然,你们也有责任。查个案子这么慢,我都等得不耐烦了,就顺便出手帮一把咯!”
“你们为什么要和罗先旭合作?蜥蜴人的目的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魏苒转身冷笑。
“真以为在这陪你聊两句是理所当然?还是说你要用武力胁迫,撕毁双方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
“和平?我们之间有什么和平可言。”
李醒伸手召唤出笔记。
蜥蜴人魏苒虽然看不见笔记,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顺著对方的手臂流淌,蔓延周身。
这下子他再也坐不住了,猛然转过身来,胳膊肘打翻酒杯。
玻璃炸裂声成了开战第一枪,邪祟状態的李醒背后甩出铁链,银蛇呼啸撕裂空气,直指魏苒咽喉。
而魏苒则是抬手抵挡,將手伸向后腰。
可它终究是低估了对手,纵使蜥蜴人力气极大,也无法与邪祟加持状態的李醒相提並论。
铁链绕手,李醒用力一拽就把蜥蜴人拉至身前,攥著领口狠狠摁向地面。
魏苒刚掏出武器就被一脚踢飞,银制金属手枪打著转滑进角落。但它仍不死心,五指併拢插进地砖缝隙,翘起一块砸向李醒脑袋。
哗啦一声,屑沫横飞,李醒额头淌血,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抖去头髮上黏著的尘土。
见到这一幕的魏苒颤抖著,浑身的血液几乎要被那阴冷的眼神冻结。
“绝望公寓里还有许多的空位,尤其还有你的同类,进去之后你俩可要好好相处!”
怎么会这样……这和先祖说得不一样啊!!!
……
几天前,希萨尔族裔秘密会议结束后,狼狈的魏苒被叫入办公室內。
那个被所有人称为先祖的男人也没了之前的威严与高高在上,脱下大衣披在了他的肩头。
这一举动令魏苒受宠若惊,擦掉鼻血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父母身体可好?”
“他们……很好。”
“我知道你刚刚受委屈了,但这就是规矩,犯了错就要受罚,哪怕是我的血脉。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们的族裔终有一天会暴露在人类的视线之內,那时就是我们的死期。”
老男人郑重拍了拍魏苒的肩,后者也借著这个契机问出了憋了许久的疑惑。
“为什么我们要躲避人类,我们一族明明掌控了这个世界,政治、资源、財富,这颗星球的国家已经被渗透了大半,政要成了我们的傀儡,富商成了我们的赚钱机器,只要我们想……”
话没说完,就被先祖抬手打断。
“孩子,你搞错了因果,正因为躲避人类,我们一族才能掌控世界。只有在暗处,我们才能最大程度地利用优势,而不是用脆弱的肉身去抵挡热武器。”
男人抚摸著魏苒的胸口,指尖停在一枚鳞片上。
他勾起手指掰住鳞片下沿,魏苒疼得直抽冷气。
先祖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长长记性,但从事后结果来看,魏苒並未吸取教训。大摇大摆现身李醒身前且毫无惧意,自负是楔钉,镶死棺槨最后一缕容许他喘气的缝隙。
之后先祖递给魏苒一份资料,其中有李醒的大概资料,其中著重点明了李醒了解希萨尔一族,但因某些原因正与族群维繫著平衡。
这后半段话麻痹了魏苒,正巧他也认识一个知晓秘密的人类,正巧家族最近想要拋弃罗先旭这枚旗子。
还没走出办公室,计划的雏形已在脑中搭建完毕。
“先祖,你就等著好消息吧!我会证明的,混血旁系一点也不比直系纯血要差。”
“是啊,我当然知道,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男人交叉著五指,以深邃的目光送別魏苒的背影。
如果想稳妥干掉李醒,没有经受过训练的魏苒显然不是个好选择,但如果男人的目標不单单是李醒呢?
……
青山围66號別墅地下。
在小唯又一次拒绝了罗先旭的提议后,男人脸庞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转而涌上一种近乎癲狂的决绝。
嘴唇翕动,飞速念出一串拗口的咒文。
嗡——
话音刚落,机械剑中央萤光绿的管状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银灰色软管剧烈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小唯只觉怀中之物骤然变得滚烫且狂暴,一股沛然巨力忽地从胸口炸开。
猝不及防间被能量波狠狠拋飞,后背撞上廊柱,闷响声中木屑纷飞。
几乎在同一刻,机械剑凌空悬浮,於刺目的绿光中开始分解重构。
合金剑身如同活物般节节裂开伸展,分解后如同四张符籙般射向大殿不同的角落,末端猛地扎进地面和墙壁,隨后分解的剑身齐齐射出绿色能量波,径直撞上城隍神像的胸口。
轰!!!
泥塑的神像从內部被点亮,密集的绿光从龟裂的外壳中迸射,紧隨其后是震耳欲聋的坍塌,巨大的城隍神像连同著基座在震颤中分崩离析。
碎石泥块如暴雨般砸落,扬起蔽日尘埃。
然而尘埃尚未落定,那崩塌的神像核心处,地面猛然向上拱起。
小唯捂著脑袋刚恢復神智,那骇然的一幕就已映入眼帘。
一根难以名状的灰黑触鬚裹挟著地下深处的阴寒与腥气破土而出,庞大粗壮,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的令人作呕的肉质皱褶,內部又隱隱有幽暗的流光窜动。
触鬚上还插著数十根已经严重老化、与肉质几乎黏连的橡皮软管,正隨著触鬚的剧烈扭动而疯狂甩摆,一根根脱落。
噗嗤!
噗嗤!
噗嗤!
隨著软管被根根扯断,断口处喷射出大量粘稠的黑褐色汁液,散发著浓烈的铁锈与腐败有机物混合的恶臭如汁泼出,浇在废墟之上滋滋作响。
而挣脱了束缚的触鬚前端迅速凝结硬化,转瞬间化形成两只覆盖著角质硬壳硕大如椽的巨拳!那拳头毫无迟疑,带著千钧之势,如同两台失控的巨型打桩机,一左一右交替捶打著头顶的地窟岩层。
每一次撞击地窟都在震颤,岩顶开裂,大块大块的石头和泥土簌簌落下,仿佛末日降临。
石穴长廊在哀鸣,古老的庙宇在衝击波中彻底化为齏粉。
轰隆!!!!
岩层被彻底洞穿。
污太岁那庞大的、难以窥见全貌的躯体,裹挟著断裂的软管与碎石泥土,以及一种直抵灵魂的狂躁嘶鸣,化作一道扭曲的暗影洪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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