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1/2）

易忠海语气中带著不甘和无力，“没办法，李建民那小子把我拿捏得死死的，不然我就得进去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银行取钱！”一大妈说完，拿起存摺匆匆出了门。

易忠海点燃一支烟，向后院走去。他停在聋老太太门前，轻轻敲了一下，推门进去。

“老太太，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聋老太太打断：“忠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怪我昨晚没出来帮你？”

易忠海摇摇头：“老太太，我不怪您。昨晚王主任在场，李建民已经点明您是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您要是出面替我说情，说不定还会连累您。”

聋老太太点点头，嘆了口气：“忠海，李建民这件事，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做得太急了！”

“院里其他人不清楚李建民的情况，你难道也不知道吗？他每个月从北大荒寄回来一封信，怎么可能出事？”

“你要动手，怎么也该多等几个月。这才不到两个月，你就沉不住气了！这件事上，你太急躁，也太不冷静了！”

易忠海语气无奈：“老太太，我也不想这样。可东旭他等不及了，我才……”

“哼！东旭！东旭！又是贾东旭！要我说，你早晚会被贾东旭给害惨！”

“老太太，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想让贾东旭给你养老。”

“可你想过没有，贾东旭家里还有个老娘。如果他娘是个贤惠人，你选他我没意见。”

“可贾张氏是什么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泼妇，自私自利的小人。贾东旭跟你这么多年，你难道还看不透他的性子？”

“你觉得他真会给你养老吗？”

聋老太太一句句质问，让易忠海再次陷入沉默。

“我早就说过，让你选柱子给你养老。柱子为人实诚，你直接跟他说明白，然后一心一意照顾他。”

“就算何大清以后回来，以柱子的性子，他也一定会给你养老。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聋老太太说著说著，似乎有些累了，摇摇头，嘆了口气：“说吧，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是杨厂长处罚你了吗？”

易忠海鬱闷地將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又问：“老太太，我现在该怎么办？”

聋老太气得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你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李建民那小子是吃准你了，你心里其实也明白。我虽然认识些人，可你这次捅的篓子太大了！”

“我那些关係不是没用，但你也知道，李建民从北大荒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要是这事处理得不合他心意，他绝对敢闹翻天！”

“你以为我现在找人有用吗？”聋老太说完，又无奈地摇摇头。

“没用！你昨晚那点事儿不仅全轧钢厂都知道了，连整个南锣鼓巷都传遍了。听一大妈说，连供销社的人都在到处说！”

“供销社？”易忠海眉头紧锁，一脸困惑。

“没错！你能这么快『出名』，供销社的人功劳不小。”

“我听院里人说，只要去供销社买东西，他们就『不经意』把你的事说一遍。”

聋老太目光锐利，“忠海，你是不是连供销社的人也得罪了？”

易忠海紧皱眉头，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供销社的人。

“没有！这几个月厂里忙，都是老伴儿去供销社，我很少去。”

“那就怪了，他们为什么拼命传你的事？”聋老太也疑惑不解。

“这事你別操心了，我去打听打听。”

“麻烦您了，老太太。”

聋老太摆摆手，“忠海，咱们是自己人，我拿你当亲儿子看。要我说，这回你得忍！”

“怪就怪你太著急，这些年你太顺了，就当买个教训吧！”

易忠海嘆了口气，最后一点侥倖也消失了，“老太太，我明白了。只是不甘心，將近一万二，是我一辈子的积蓄！”

“唉，你先回去吧。厂里肯定也会处分你。晚上回来再说，我帮你想想法子！”

“只能这样了！”

……

易忠海刚走出聋老太屋子，就听见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声传遍整个院子。

“什么！又要一百块？没钱！说什么都没钱！”

“妈！轧钢厂的人都来通知了，要是不交钱，我的工位就保不住了！咱们一家喝西北风！”贾东旭苦口婆心地劝著。

易忠海长嘆一声，回想自己从前的风光，再看看如今人人指点的境地，不禁再次自问：选贾东旭养老，真的对吗？

……

“妈！您就把钱给我吧！”贾家屋里，贾东旭拽著贾张氏的手腕，头疼不已。

“不给！没钱！你不是认了易忠海那老东西当乾爹吗？找他去！”

不管贾东旭如何恳求，贾张氏始终像一座大山般纹丝不动。

秦淮如抱著小当站在后面，只当没听见，她早已习惯了贾家的这种生活。只是偶尔，她眼中会掠过一丝对贾张氏的恨意。

“老贾！你快出来看看！我辛辛苦苦怎么就养出这么个不孝子……”

“老贾……”

熟悉的哭喊声和语句，再次引来院中看热闹的邻居。

贾东旭语气强硬起来：“妈，这钱你要是不给，就別怪儿子不孝顺了！”

见他一脸认真，贾张氏知道，这一百块是不得不掏了。

“给你！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贾张氏哼了一声，转身出去，没多久便拿著十张带著味儿的大团结递给贾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