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板砖的艺术你不懂（2/2）

他们听不懂那些文縐縐的“天人合一”，但他们懂“村口打架”啊！

苏澈这个比喻，简直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就连一些世家子弟，虽然碍於身份不好意思大笑，但也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显然是被戳中了笑点。

“肃静！肃静！”

主持人连忙敲锣，试图维持秩序，但他自己也是强忍著笑意，嘴角疯狂上扬。

苏澈看著全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吧，艺术，总是来源於生活。

他施施然地对著脸色铁青的王啸天一抱拳，笑嘻嘻地说道：“王家主，晚辈这个『板砖论』，不知您可还满意？”

王啸天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三百。

满意？

我满意你个大头鬼！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剑道乃是堂皇大道，岂容你用此等腌臢之言来比擬！苏长风，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苏长风此刻恨不得当场去世，他站起身，对著王啸天和在座的眾人连连拱手。

“诸位，诸位息怒！犬子……犬子他脑子有问题，从小就胡言乱语，他说的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他回头瞪著苏澈，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这个逆子！还不快给我滚回来！”

“哦。”

苏澈撇了撇嘴，一脸的意兴阑珊。

唉，夏虫不可语冰。

跟你们这帮没有艺术细胞的凡人，真是没什么好聊的。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走回自己的角落，继续当他的透明人杂役。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著的苏清雪，却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等一下。”

苏清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苏澈，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混杂著震惊、疑惑、以及恍然大悟的复杂光芒。

別人都以为苏澈是在胡说八道，是在譁眾取宠。

可是，只有她，从那番粗俗不堪的“板砖理论”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苏澈的比喻，虽然粗鄙，却精准地指出了“藏锋”最核心的本质——“实用性”和“突然性”？

这和她自己所学的追求“意境”和“美感”的剑理，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这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更加原始、也更加致命的“道”！

她看著苏澈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个大胆的念头再次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不是在胡说。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在他的世界里，剑道，或许就和那块板砖一样，只是用来解决麻烦的工具！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道理，唯一的標准就是——好用！

“我……”苏清雪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比刚才还要乱。

苏澈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百无聊赖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姐，你別想了，这个问题没那么复杂。”

他指了指王啸天，又指了指自己，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说道：

“他，是出题的。我，是答题的。他想听一个高大上的答案，来彰显自己的牛逼。而我呢，就想用一个最简单直接的答案，来告诉他——別装逼，装逼被雷劈。”

“至於你们，”他扫了一眼台下眾人，“你们是观眾，是捧哏的。你们想看的，也不是什么狗屁剑道至理，你们就是想看我们俩谁能把谁的脸给打了。”

“所以啊，藏锋的道理，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板砖』，更硬。”

说完，他瀟洒地一挥手，转身就走，留下了一整个点將台的痴呆群眾。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澈这番更加离经叛道的“装逼论”和“观眾论”给彻底干沉默了。

这小子……他不仅把剑道给解构了，还把整个论道大会的本质都给扒得底裤都不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