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魔头(2/2)
“孩子!我的孩子!”
“老天爷!救救 我们 吧!”
无数 悽厉的哀嚎、绝望的哭喊,在 洪水的咆哮声中 显得 如此 微弱,转眼便 被 淹没。
一位 身手 矫健的武者,试图 跃上 屋顶,但 下一刻,整个 屋顶 连 同 房屋 都被 连根拔起!
一名 母亲,用 尽 最后的力气,將 怀中的婴儿 托举 出 水面,但 一个 浪头 打来,母子 二人 便 消失 不见。
一队 试图 结阵 抵挡的北凉 精锐 骑兵,连人带马,被 汹涌的洪水 冲得 七零八落,沉重的铁甲 反而 成了 他们的 … 催命符!
陵州城 … 这座 北凉 最繁华的城池,在 短短 几十息的时间內 … 便 化为了一片 … 汪洋 地狱!
而这 …仅仅 是 开始!
滔天的洪水,在 淹没了 陵州城后,並未 停歇,而是 继续 向著 南方 … 凉州、流州、胭脂郡 … 北凉 全境 …** 蔓延而去!
村庄 被 夷为平地!
农田 被 彻底 摧毁!
山峦 被 洪水 冲刷得 千疮百孔!
无数 百姓、士卒、甚至 … 山林中的 鸟兽,都在 这 场 突如其来的 灭顶之灾中 … 绝望地 挣扎、死去!
天空中,萧云 冷漠地 注视著 下方 这 人间 惨剧。洪水 在他 脚下 奔腾,却 无法 沾染 他 衣角 分毫。他 仿佛 是 一尊 真正的 …*灭世 魔神!
与此同时——
离阳 太安城,深宫 之內。那位 號称 与 国同寿的年轻宦官,猛地 睁开了 双眼,眼中 闪过一丝 难以置信的 … 惊骇!
他 感应到了 … 北方 那 股 恐怖的 … 毁灭 波动!“如此 … 业力 … 他 … 疯了 吗?”
两禪寺。正在 诵经的龙树僧人,手中的念珠 骤然 崩断!他 望向 北方,脸上 露出 大悲 之色,低声 诵念 佛號:“阿弥陀佛 … 生灵 涂炭 … 此魔 … 已 无可救药 …”
上阴学宫。正在 授课的大祭酒 张扶摇,手中的书卷 啪嗒一声 掉落在地。他 脸色 苍白,身体 微微 颤抖:“逆天 而行 … 水淹 北凉 … 这 … 是要 自绝…”
整个 天下,所有 达到 一定 境界的修士,都 被 北凉 上空 那 股 滔天的 杀孽 与 毁灭 气息 … 所 震撼!所 惊惧!
只留下 … 身后 那 一片 … 被 彻底 摧毁、化作 泽国、浮尸 千里的 … 北凉 大地。
水面上,偶尔 漂过 一面 残破的北凉 军旗,缓缓 …沉没。
北凉上空,万里汪洋,浮尸塞川,怨气衝天!
昔日 雄踞 北方的凉地,此刻 已 沦为 一片 死寂的水域,唯有 几处 地势 最高的山峦 顶端,还 零星 残留著 些许 绝望的生还者,在 滔天 浊浪中 瑟瑟发抖,发出 微不可闻的悲泣。
製造了 这 场 浩劫的黑袍 魔尊萧云,悬立於 虚空,冷漠地 俯瞰著 自己的“杰作”,眼中 无悲无喜,只有 一种 践踏 眾生、执掌 生死的冰冷 快意。他 周身 散发出的魔气,与 下方 亿万 生灵 湮灭 產生的滔天 怨气、死气 交织在一起,让 这片 天空 都 化为了 一片 魔域!
然而,就在 他 准备 转身 离去,继续 寻找 陈芝豹 踪跡的剎那——
“嗡!”“嗡!”“嗡!”
三股 截然不同、却 同样 浩瀚 磅礴、蕴含著 无上 威严与 法则 力量的气息,如同 三颗 璀璨的星辰 骤然 点亮 夜空,从 三个 不同的方向,破开 层层 魔气与 怨念,降临 至此方 天地!
东方,一股 堂皇 正大、与 离阳 赵氏 王朝 气运 紧密相连的 … 纯阳 龙气,如同 旭日 东升,驱散 阴霾!气息 过处,翻腾的魔气 竟 微微 退避三舍!
一道 身穿 朴素 宦官 袍服、面容 俊美 近乎 妖异、眼神 却 深邃 如 万古 深潭的年轻 身影,悄然 浮现。他周身 並无 耀眼 华光,但 每 一步 踏出,虚空 都 泛起 圈圈 金色 涟漪,仿佛 整片 天地 都 在 以其 为 尊!正是 坐镇 离阳 皇宫、与 国同寿的 …*年轻宦官!
南方,一片 柔和 却 坚韧的金色 佛光,如同 春风 化雨,悄然 瀰漫开来。佛光 所及,下方 水域中 那 无数 哀嚎的怨魂,竟 暂时 得到 一丝 安寧,戾气 稍减。
一位 身披 破旧 袈裟、面容 枯槁、眼神 却 慈悲 如 母 视子的老僧,脚踏 一朵 虚幻的金莲,步步 生莲,缓缓 而来。他手中 捻动著一串 看似 普通的念珠,口中 低声 诵念著 往生 咒文,正是 两禪寺 主持、佛法 修为 已 臻 化境的 … 龙树僧人!
西方,则 是 一股 浩然 正气!这 气息 並不 霸道,却 中正 平和,蕴含著 教化 万物、定鼎 乾坤的无上 意志!仿佛 是 世间 一切 “秩序”与“道理”的 化身!
一位 身穿 洗得 发白的儒衫、头戴 方巾、容貌 清癯、下頜 留著 三缕 长须的中年 文士,手持 一卷 竹简,踏空而来。
他目光 清澈,仿佛 能 洞悉 世间 一切 虚妄,周身 散发著 令人 心折的书卷气与 … 一种 歷经 万劫 而不磨的 … 圣贤 气息!正是 儒家初代 圣人张扶摇。
三位 代表著 此方 天下 最顶尖 力量、各自 道路 截然不同、甚至 彼此 理念 或有 衝突的存在,此刻,竟 因为 萧云 水淹北凉、造下 这 滔天 杀孽的疯狂 之举,不约而同地 … 现身了!
他们 呈 “品” 字形,將 萧云 隱隱 围在 中央。三股 强大的气息,虽然 性质 迥异,却 在此刻 形成了一种 微妙的 共鸣与 压制,共同 对抗著 萧云 身上 那 席捲八方的 凶戾 魔气!
天地 之间,仿佛 有 无形的 法则 锁链 在 碰撞、交织,发出 低沉的 轰鸣!
萧云缓缓 转身,猩红的眸子 依次 扫过 眼前 三位 不速之客,脸上 非但 没有 丝毫 惧色,反而 露出了一抹 … 饶有兴致的 … 残忍 笑容。
“哦?”他轻轻 挑眉,声音 带著 一丝 戏謔,“一条 赵家的看门老狗,一个 只会 念经的禿驴,还有 … 一个 死了 不知 多少年的酸腐 书生?”
“怎么?”萧云摊开手,仿佛 在 展示 脚下的“杰作”,“三位 是 觉得我 今日 杀得 不够 尽兴,特意 赶来 … 凑个数,让 本尊 一併 超度了么?”
言语 之间,极尽 侮辱 与 蔑视!
年轻宦官 闻言,面色 依旧 平静,但 那双 深邃的眸子中,却 闪过一丝 冰冷的杀意。他缓缓 开口,声音 中性 而 縹緲,却 带著 一股 不容置疑的威严:“萧云,你 逆天 而行,水淹 北凉,造下 无边 杀孽,已 触动 天道 底线,业力 缠身,必將 魂飞魄散。此刻 伏诛,尚可留你 一缕 残魂 入 轮迴。”
龙树僧人 双手合十,低眉 垂目,声音 悲悯:“阿弥陀佛。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 放下 屠刀,老衲 愿 以 毕生 修为,为 这 北凉 万千 冤魂 诵经 超度,亦 为 施主 化解 几分 业障。”
儒家圣人 荀平 则是 轻轻 摇头,嘆息一声,声音 温和 却 带著 一种 直指 本心的力量:“天地 有 正气,杂然 赋流形。
阁下 力量 虽 强,却 已 误入 歧途,为 魔性 所 控,失却 本心。如此 下去,纵然 毁灭 眾生,亦 不过是 孤家寡人,与 大道 背道而驰,终將 自取 灭亡。何不 就此 收手,寻回 良知?”
三位 圣人 级別的存在,开口 之间,或 威逼,或 劝化,或 说理,言语 中 皆 蕴含著 强大的精神 力量与 法则 意境,试图 影响 萧云的心神。
然而——
萧云听罢,却是 仰天 发出一阵 狂放 不羈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 震盪 虚空,將 三人的话语 中 蕴含的精神** 力量 尽数 衝散!
“天道?业力?良知?大道?”萧云止住笑声,猩红的眸子 中 爆发出 骇人的精光,“在本尊 看来,力量 … 便是 唯一的天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 … 才是 永恆 不变的 …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