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衣曹长卿（1/2）

离开敦煌城的繁华与安稳，萧云孤身一人，如同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北凉地界。

甫一进入北凉，一股与敦煌城乃至北莽截然不同的肃杀气息便扑面而来。

官道两旁，不时可见高高竖起的木桿，上面悬掛著一颗颗早已风乾或半腐烂的人头，面目狰狞，无声地诉说著死亡的恐怖。

城墙之上，更是密密麻麻，如同悬掛著一串串可怖的果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著血腥与腐臭的荤腥气，令人作呕。

萧云面不改色，对於这等景象，他早已司空见惯。

他自然知道，这都是那位新任北凉王陈芝豹的“杰作”。

他在敦煌城时，就已通过情报网络，得知了北凉境內正在进行的这场血腥清洗。

李功德、李翰林等昔日权贵的头颅，不过是冰山一角。

“陈芝豹……”萧云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冷漠的眼眸中难得地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並非杀意，也非敌意，更像是一种……审视和评估。

平心而论，若拋开个人恩怨，单从“人主”的角度来看，陈芝豹確实比徐凤年更合適执掌北凉。

徐驍死后，北凉需要的不是一个还需要成长、带著几分理想主义和江湖气的继承人，而是一个能快刀斩乱麻、以铁腕手段迅速稳定局面、凝聚力量的强势领袖。

陈芝豹的冷酷、果决、以及对军队的绝对掌控力，都完美契合了北凉当下的需求。

他这番血腥镇压，虽然手段酷烈，但確实在最短时间內肃清了內部的不稳定因素，重塑了权威。

从那些过往商旅和边境百姓虽面带恐惧却不敢多言的神情来看，北凉的秩序，似乎比徐驍晚年时更加森严了。

“是个厉害角色。”

萧云给出了一个客观的评价。

这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敢於承担骂名的性格，某种程度上，和他自己倒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萧云对北凉谁当家做主，並没有丝毫兴趣。他此行的目標明確且唯一——徐凤年。

只要陈芝豹和他的北凉铁骑不主动来招惹自己，萧云乐得当作看客。

北凉內部杀得血流成河，人头滚滚，与他何干？

他甚至懒得去探究陈芝豹下一步会如何对付离阳，或者如何整顿军备。

萧云正欲继续赶路，身形却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官道中央。

不知何时，一位身著洗得发白的青衫儒士，已然静静站在那里。

他面容带著经年忧思留下的鬱结，身形算不得魁梧，但只是隨意一站，便仿佛与周围的山川地势融为一体，一股浩然而又內敛的磅礴气息，似有若无地瀰漫开来，將前路悄然阻断。

陆地神仙境！

萧云眼神微凝，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