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遍布天下的通缉令（1/2）

北凉王徐驍遇刺身亡的消息像一场无声的瘟疫，以比八百里加急更快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太安城，进而震撼了整个天下。

北凉王徐驍，死了。

那个马踏江湖、屠灭六国，功高震主到让龙椅上的皇帝都寢食难安的人屠，竟然在自家门口的陵州城外，被人刺杀身亡了？

茶馆酒肆间，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隱秘的兴奋。

庙堂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悲戚，有人眼神闪烁，心中已在飞速盘算著这天塌地陷后的格局变化。

皇宫，御书房。

檀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离阳皇帝赵惇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宫墙外的天空，眉头紧锁。他身披龙袍，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徐驍死了，他应该感到轻鬆吗？

这个权倾朝野、手握三十万铁骑的藩王，一直是悬在离阳赵氏头顶的利剑。

如今剑折了，可握剑的那三十万北凉铁骑呢？他们不会隨著徐驍的死亡而消失，反而会变成一股失控的、充满怨恨的恐怖洪流。

北凉若內乱，西楚、北莽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会怎么做？

这绝非社稷之福，而是滔天之祸！

“陛下。”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当朝首辅，被誉为人间蟒袍的张巨鹿，不知何时已悄然进入书房，躬身行礼。

赵惇没有回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巨鹿，你都知道了。”

“臣，刚得知。”张巨鹿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政务，“北凉王薨，北凉群龙无首，必生大乱。三十万铁骑若成溃堤之势，则天下危矣。”

赵惇缓缓转身，看著这位心机深沉的臣子：“你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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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巨鹿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核心。

“陛下，当务之急，是儘快为北凉立一位新王，一位……能被朝廷掌控的新王。

臣以为，北凉陈芝豹，是最佳人选。

他军功显赫，在北凉军中威望仅次於徐驍。”

赵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朕刚赐下世袭罔替的恩典，天下皆知。

徐驍尸骨未寒，朕便扶持陈芝豹上位，夺了他儿子的位置？

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天下人会如何看朕？

北凉军中那些忠於徐家的骄兵悍將，又会如何反应？只怕立时就要激起兵变。”

世袭罔替，这四个字是徐驍用赫赫战功和三十年忠诚换来的，也是离阳朝廷不得不给的安抚。

如今却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张巨鹿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他早已料到皇帝的顾虑。他再次躬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

“陛下，世袭罔替，袭的是北凉王位，但若……徐家无人可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