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一个想做靖王女人的姑娘(2/2)
“唱曲?”沈南姿红唇微勾,露出魅人却不自知的笑意,“那就是嘴巴咯,唱我听听。”
碧桃不知王妃的意图,可是,为了保命,还是颤著嗓音唱起自己最擅长的小曲。
“醉倚楼栏笑,指尖染华光,心念归期近,雪送梅香,又一季,相思断人肠。”
声音婉转空灵,曲中词意唱尽相思之苦。
听得人厌烦。
“好了!打住!”
沈南姿肆意笑著,却让人心惊胆寒。
“今日本妃就完成你的心愿。”
碧桃心中一喜,是曲儿唱得好,得了王妃欢喜,愿意留她在靖王身边伺候?
“冽风,带她去偏院,找个样貌英俊的小廝,即刻成亲,今晚就洞房。”
“是,小姐。”冽风领命。
碧桃身子一软,站都站不起来,嘴里还想求饶,已经被冽风塞住嘴巴,拎著出了门。
沈南姿却像一朵枯萎的牡丹花,等待著那曲中的不归人。
姨婆进屋,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托著一碗鸡汤,忧心的望著她,“王妃,吃点吧!”
“我去睡会。”她起身,神情懨懨的走向里间,完全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
姨婆望著她落寞的背影,嘆息,“都睡了一天,不吃不喝哪成。”
沈南姿和衣睡在床榻上,看著帐沿轻轻晃动的流苏。
年少时,父亲偏爱妾室,冷落结髮正妻。
任由妾室欺凌母亲,欺负母亲娘家无人,子女幼小,无底袒护妾室。
导致母亲鬱结於心,死於病榻。
她和哥哥亲眼目睹一切,发誓要为母亲討回公道。
可是,不待他们亲自动手,父亲突然猝死,家权落在哥哥手中。
那姨娘自知曾经如何对待正妻母子三人,捲款想逃,被她与哥哥堵住。
那姨娘自刎在母亲坟墓前,大仇得报,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十四岁那年,哥哥在官场初露头角,受邀去观礼。
她坐在女宾最里面,隔壁是男宾,中间用一人高的树篱遮挡。
她听著隔壁男宾里的嬉笑声,显然是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
谈著理想和抱负,酒毕,话题扯远,说到喜爱的姑娘。
她听见一嗓音好听的少年道:“一生只许一人即可。”
之后都是少年的酸话,什么真没出息,好歹也是皇子,一个姑娘哪够,尝尽天下绝色才不负年少云云。
沈南姿再未听到那少年出声,只是从其他少年人的口中得知,那说一生只许一人的少年是三皇子。
她与他虽未曾谋面,心底却牢牢记住这个人。
心里有个高不可攀的愿望,如果女子这一生註定要嫁人,此人不论美丑胖瘦,她皆愿意陪伴一生。
但是,她知晓,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妄想,哥哥只是四品小官,而那位是皇子。
她长得再美丽,也够不上天上明月。
许是母亲在天有灵,两年后,哥哥带回一则消息,让她心生妄念,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於是將心中所念诉与哥哥听。
哥哥正巧立下大功,为她求到了皇上的赐婚。
在盖头掀开那刻,他俊美无双的脸,还有浑身的贵气,像藏於室內的牡丹终於得见天上明月。
这一眼便是万年。
至此,她沦陷在他的美貌、还有多年的前那句『一生只许一人』的梦境里。
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爱他,做一个好妻子,好王妃。
*
“沈南姿,”谢厌的声音伴著踹门声,裹挟著疾风骤雨,“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