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提前离开(2/2)
他的身后,跟著三名队友:一名身材瘦高背负长弓,一名体格魁梧,穿著全覆盖式板甲。
以及一名身形飘忽,指尖縈绕著微弱光辉的男人。
他们是牧师的队友,或者说,是共享了部分情报和利益的合作者。
先前另外几个队友几乎全军覆没,牧师得出结论推断中一定是有主播混入了贵族阶层。
他们直接调查了一下,立马就锁定了津岛修治那个天上院梓的假身份。
这並不难锁定。
“他都cos太宰治了,他能是本土角色?不是主播我吃*。”当看到名为天上院梓的年轻议员开会的照片时,有队友当场放言。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牧师判断,这个cos太宰治偽装成贵族的同行,不仅实力强悍、手段诡异,更是他们计划的最大破坏者和潜在威胁,必须优先清除。
否则恐怕会成为他们在这个副本的心腹大患。
“確认目標在里面吗?”带队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通过团队频道传达。
其中一名队友闭目感应了片刻,低声道:“房间內有气息残留,但……很淡,而且没有活跃的能量波动,更像是……残留的痕跡。”
穿著盔甲的身影瓮声瓮气地接口:“不会是跑了吧?”
带队的男人皱了皱眉,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侦查周边,確认有无埋伏或眼线。”
一名身影如同灵猫般窜上附近一棵大树,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隨即回报:“安全,没有埋伏,也没有异常。”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进屋看看。”带队人不再犹豫,下达了指令。
一人手指轻弹,微不可查的波纹闪过,宿舍门锁內部传来“咔噠”一声轻响,悄然打开。
几人中防御最高的成员一马当先,沉重的盔甲却未发出多少声音,如同钢铁堡垒般撞入屋內。
另外几人紧隨其后,最后一人则在门口警戒並布置隔音结界。
然而,屋內空无一人。
客厅、臥室、书房……所有房间都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床铺平整,书桌上没有任何文件,衣柜里只剩下几件浴衣,仿佛这里的主人早已离去多时。
为首的男人走到书桌前,手指抹过桌面,指尖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他拿起桌上唯一留下的、一个看似普通的陶瓷茶杯,里面还有小半杯茶水。
他凑近嗅了嗅,眼神一凝。
“茶还是温热的,他们离开的时间绝对不久。”他沉声道。
目標显然是在他们到来之前不久才离开的。
巧合吗?
“搜,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他命令道。
几人迅速在房间內展开搜索,动作专业而迅速。
但结果让他们更加心惊——没有任何仓促离开的痕跡,没有遗落的物品,没有销毁文件的灰烬,甚至连常用的物品都带走了。
就连头髮丝都没找到一根!
这绝非临时起意的离开,而是有计划、有准备的撤离。
有人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低吼道:“该死,让他跑了。”
另一人脸色难看:“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我们的行动很隱秘。”
不死心继续寻找的人也结束了探测,摇头道:“没有空间传送的残留波动,他是正常离开的。”
“而且……他看似抹去了一些痕跡,但留下了一杯茶,像是……故意让我们知道他走了,走的时间还不久。”
故意让他们知道?
挑衅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几人脑中炸响。
他们猛地回想起整个行动过程:决定动手,是在一个小时內做出的,行动计划更是严格保密,直到出发前才告知其他人具体计划。
如此短的时间內,目標怎么就未卜先知,將时间卡的刚刚好,从容撤离?除非……
几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互相环顾著自己的队友,又想起那些共享情报的盟友。
一个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各自脑中——我们中间,有內奸。
有人向敌人通风报信。
这个想法让在场几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混沌熔炉的主播之间为了利益互相背叛是常事,但在这种针对共同威胁的重大行动中出內奸,极其危险。
为首的男人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另外的人。
几人都是一起经歷数个副本的队友,理论上可信度最高。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且,泄密的也可能不是他们,而是另外的人。
“怎么了。”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有人明知故问。
队长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目標提前撤离了,时间掐得非常准,我们的行动,泄密了。”
他不给几人装聋作哑的机会,直接將这一猜测摆在明面。
“什么?!”几人同时惊呼出声。
但这惊讶中究竟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不得而知。
“这怎么可能?行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我们绝不可能出卖彼此。”他们信誓旦旦,仿佛十分信任彼此。
为首的男人摇摇头,眼神冰冷:“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目標既然已经警觉並撤离,恐怕不会再回来这里,我们留在这里毫无意义,需要重新想计划。”
“接下来怎么办?”几人面面相覷。
男人冷静地分析“动用一切资源,追查战狼和那个太宰治的下落,並且进行內部排查,找出可能存在的內奸。”
他合上了手中的皮质书籍,那看似圣洁的封面上,一个扭曲的逆十字纹路一闪而过。
“在揪出內奸之前,所有联合行动暂缓。”
“我们……需要更谨慎一些了。”
原本志在必得的猎杀行动,以扑空和內部猜疑告终。
几人气势汹汹的来,心事重重的去。
落在屋檐上安安静静的乌鸦,在他们离开后,动作一致的抬起头,静默且整齐的注视著同一个方向。
“你在笑什么?”战狼看著身边突然笑起来的少年,內心拔凉拔凉的。
咱笑就笑吧,能不能不要笑的这么……鬼气森森?
“只是看到了比较有趣的一幕……”黑髮鳶眼的少年语气坦然,姿態隨意,並没有跟战狼细说的意思,隨口又问“还有多久到?”
“哼,快了快了。”战狼冷哼一声,也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