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武力不够,脑子来凑(2/2)
枪声在狭窄的巷道內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子弹精准地射向瘦小主播的膝盖。那主播反应极快,衝锋途中强行扭身,手臂猛地下摆格挡。
子弹只有半截没入了他的手臂,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阻力一般,被卡在那里,没能彻底打穿,但他衝锋的势头被成功阻遏。
“枪?你以为这玩意儿杀伤力很大吗?”瘦小主播狞笑,再次扑上,速度更快。
像他这种经歷过两个副本的主播已经不再惧怕普通枪枝,除非是更高级,威力更强大的枪,才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那试试这个?”津岛修治语气平淡,一边轻盈后跃拉开距离,一边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並非射向主播的要害,而是极其刁钻地射向他衝锋路径上的地面、墙壁以及旁边的杂物。
瘦小主播不明所以,只是凭藉强化后的身体硬抗或闪避流弹,同时不断逼近。
然而,就在他踩过某块被子弹击中的地面砖石时——
“轰!!!”
剧烈的爆炸毫无徵兆地在他脚下发生。
那像是针对如今的情况而特製的炸弹,威力被严格控制在小范围內,但衝击波和火焰极其猛烈!
“啊!”瘦小主播惨叫一声,被炸得踉蹌后退,那条腿虽然没被炸断,但表面焦黑一片,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身上的某种被动防御道具似乎闪烁了一下,抵消了部分伤害。
他惊怒交加地看著津岛修治:“你……你什么时候布的炸弹?!”
津岛修治终於停下后撤的脚步,站在稍远处,慢条斯理地给手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刚才那几发子弹是特製的,易燃易爆炸。
“在你只顾著看枪口的时候。”他鳶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掠过一丝戏謔“注意力太集中了,可不是好事哦。”
瘦小主播又惊又怒,他彻底明白了,对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那把手枪根本不只是武器,更是分散他注意力、为真正杀招做掩护的工具。
那些射偏的子弹,每一颗都可能是一颗微型炸弹。
他不敢再轻易前冲,警惕地盯著地面和周围,试图找出那些隱形炸弹的位置。
津岛修治却不会给他时间。
他举枪再次射击,这次子弹射向的是主播头顶上方一个摇摇欲坠的旧gg牌支架。
“砰!”
子弹击中锈蚀的支架连接处。
同时,津岛修治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鸡蛋大小、闪烁著红色指示灯的小圆球,被他隨手拋向了主播的侧后方。
瘦小主播瞳孔一缩,gg牌砸落他未必怕,但那个飞来的小圆球让他寒毛直竖。
他下意识地向另一侧急闪。
然而,就在他移动的瞬间,津岛修治枪口微调,接连两枪射出,封堵了他闪避的路线。
白雾拥堵在小巷,一般人或许早已失去视物能力。
但瘦小主播却已经不算是常规意义上的普通人,他在这样的环境並没有失去双眼,依旧看的清晰。
並且能够精准锁定角落中的漆黑身影。
他眼中怨毒浓郁的机会要滴落下来,沉默的仿佛杀手一般迅速逼近对方,杀招早已就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津岛修治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奇异的、近乎得逞的微笑。
他没有试图保住手枪,也没有去格挡匕首。
而是主动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甚至借著对方缩回手的力道,猛地一跃,在空中一个翻身旋转,双脚蹬在对方后背,將人往自己原本站的位置踹去。
二人所处的位置立刻调换。
同时,还滯於空中的他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握著一个更大的、类似起爆器的装置,拇指稳稳地按下了那个鲜红色的按钮。
“永別了,蠢货。”他轻声说道。
瘦小主播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猛地意识到,津岛修治之前的所有布置,全都是诱饵和铺垫!
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他不顾一切地近身,拉近距离。
“不——!!!”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想要撤离,却已经太晚了。
“轰隆隆隆——!!!”
以瘦小主播为中心,周围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红光,似乎是定时炸弹直接清零的倒计时。
密集的炸弹在同一时间被引爆,威力极其恐怖的爆炸轰然爆发,炽热的火焰和衝击波主要向瘦小主播的方向喷涌而去。
爆炸的光芒瞬间吞噬了狭窄的小巷,將每一寸阴影都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声响甚至盖过了远处零星的枪声和惨叫。
堆砌的杂物被炸得粉碎,墙壁剧烈震颤、龟裂,碎石四溅。
爆炸过后,烟雾瀰漫。
津岛修治的身影从烟雾中踉蹌著退出,他看起来异常狼狈。
藏青色的詰襟服有多处破损和焦黑,脸上沾满了灰尘和少量血跡,按著左臂,那里被爆炸的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渗出绷带。
他剧烈地咳嗽著,显然爆炸的衝击对他自己也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他放置的炸弹虽然经过精密计算的,但近距离接触,不可能完全豁免伤害。
而在他面前,那个瘦小主播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焦黑的、人形的痕跡,以及一些散发著焦糊味的、无法辨认的残渣。
他所有的保命道具,在如此近距离、针对性极强的饱和式爆炸下,显然也没能保住他的性命。
一个发著光的蓝色宝箱出现在原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肉烧焦的噁心气味。
“咳……咳咳……”津岛修治咳嗽著,吐出几口血,喘息了几下,平復著呼吸。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那蓝色的宝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看见了一件垃圾。
他没有立刻离开小巷,而是站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下,並没有管手臂上的伤口,任由暗红范围继续扩大。
鳶色的眼眸在瀰漫的硝烟中显得更加深邃难测,仿佛在计算著下一步的狩猎计划,又或者,仅仅是对这无趣的一切感到一丝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