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红与黑的联谊(?)(2/2)
津岛修治仿佛对周围几乎要爆炸的紧张气氛毫无所觉。
他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鳶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不见底。
“別急。”他的声音依旧带著有气无力感“在联谊进行之前,不如各位先自我介绍下。”
死寂。
空气如同被灌满了沉重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粘稠的阻力,压迫著胸腔。
昏暗迷离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將本就紧绷的神情切割得更加诡异。
津岛修治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没有激起水花,却在所有人心中引爆了无声的惊雷。
自我介绍?在这种场合?对著这群人?
荒谬!可笑!
松田阵平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杯中的酒液都晃了几晃“开什么玩笑!小鬼!”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墨镜后的眼睛燃烧著暴怒的火焰“我们没空陪你耗!要么说清楚你想干什么,要么……”他凶狠的目光扫过琴酒和伏特加,最后钉回津岛修治身上,“……我现在就杀了你。”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后仰,靠进了柔软的沙发背里。
安室透都懵了,这个场合?这个人员组成?自我介绍?就像在酒吧喝牛奶一样,虽然不犯法,但十分彆扭。
毛利兰一言不发,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她甚至比津岛修治这个联谊发起人还要显眼。
可她坐在这群一看就是危险人物之中,却一点也没有不適或不安。
“呵。”一声短促、充满无尽嘲讽与杀意的冷笑从琴酒喉间溢出。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死人临死前的滑稽表演。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神警惕地扫视全场,魁梧的身躯微微绷紧,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
他只听大哥的指令,大哥没动,他就保持绝对的威慑
所有人视线的中心,都是那个穿著单薄衬衫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年。
津岛修治对松田阵平的咆哮、对琴酒的冷笑、对所有人的敌视和杀意,都视若无睹。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困惑,仿佛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愿意玩这个简单的游戏,但勾起的嘴角却流露著明晃晃的恶意。
“看来大家都很害羞呢……”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那……不如我先来?”
他抬起裹著绷带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动作带著一种病態的优雅。
“津岛修治。”他报出名字,鳶色的眼眸如同蒙尘的玻璃珠,倒映著顶上的光“一名普普通通,追求死亡的无名之辈。”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加深了些“与那群给诸位带来困扰的怪人,来自同一地方。”
琴酒帽檐阴影下,那双深绿的眼睛冷冷的盯著津岛修治。
挑衅?琴酒极其认真地审视起眼前这个病弱的少年,仿佛要透过那层孱弱的皮囊,看清里面潜藏的究竟是何等心思。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谁,津岛修治,原组织实验体,编號qyz090416,炸毁基地逃离的那个实验体,假扮组织高层的太宰治。
威雀和帕连卡就是他派去医院的,他能不知道津岛修治是谁吗?
甚至於对方和那些怪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事情,他也有所猜测,毕竟那些怪人都表现得认识对方。
但是津岛修治就这么把人凑一块说起这事……不是挑衅的话,那就是疯了?
安室透的表现最为淡定,他早已知道津岛修治与那些怪人的关联,但也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么一个场合亲口承认。
这又是为了什么?
萩原研二交叉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
松田阵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报家门弄得一愣,他暴躁地咋舌,眼神更加警惕和探究地盯著津岛修治。
毛利兰脸色看著更臭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厌恶的情绪一闪而逝。
津岛修治仿佛很满意自己的话语造成的效果,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態的红晕。
“当然,我和那些怪人並不是一伙的,想必大家都有所察觉。”他紧接著继续开口。
这一句倒是没什么人怀疑,他们都有自己的猜测。
比如琴酒是因为津岛修治在酒吧,寧愿冒充组织高层,也不愿和那些怪人混在一块的行为。
而安室透是因为亲自经歷了津岛修治把那些怪人当狗耍,发假任务的事件。
“甚至可以说,我比在场的各位,都更想杀了他们。”黑髮鳶眼的少年微笑著,轻飘飘落下一句杀气十足的话。
卡座內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
琴酒帽檐下的阴影更深了,平静的注视著少年脸上那清浅的微笑,他在等,看看这个疯子还能说出什么。
安室透神色波澜不惊,他毫不怀疑津岛修治的杀意,但其他人信不信,他不知道。
萩原研二靠在沙发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些许,他捕捉到了津岛修治话语中的关键——“比在场的各位,都更想杀了他们”。这不仅表明了对方的立场,更是一种隱晦的邀约和试探。
这个少年,在用一种极端却更高效的方式,试图將在座的所有人,强行扭转到同一个方向。
松田阵平重重地“嘖”了一声,抱著手臂,身体向后重重靠在沙发背上,死死盯著津岛修治,等著他的下文。
“我知道诸位心中有很多疑问,”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是谁?他们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如此乱来?”他鳶色的眼眸缓缓扫过眾人“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是一场家族游戏。”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游戏”这个词在寂静中迴荡。
“我们来自一个共同的家族,或者说是势力也可以,因为……基因改造以及与魔女家族联姻的缘故,家族每个成员都拥有或强大或弱小的特殊能力。”
“每过一段时间,家族就会选中一块地方,作为家族成员的游乐场。”
“他们自詡有著特殊能力,就瞧不起其他所有人,不把其他没有特殊能力的存在当成人类看待,在游乐场內肆无忌惮的杀戮、破坏。”津岛修治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的目光扫过松田阵平额角的纱布,又掠过琴酒冰冷的侧脸“你们已经感受到了,对吗?他们的招呼。”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身上的戾气更重,琴酒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戏謔的弧度。
安室透眼神一凝,萩原研二若有所思,毛利兰则想起了之前一直跟踪著她的存在。
“那你呢?你凭什么说自己和他们不同?”松田阵平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