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天桥摔跤馆(2/2)
他手指点了点那皮箱,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是要你的钱,我是要拿你的钱,去办你的事。这其中的关节打点,想必娄老板也能理解。”
娄振堂闻言,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连连鞠躬:
“理解!完全理解!应该的!太感谢您了,许联络员!您真是我们娄家的大恩人!”
“先別谢得太早。”许伍佰摆摆手,神色凝重,“成不成,两说。而且就算办成了,路上也未必百分百太平。你们自己要准备好,听从安排,不该带的东西別带,不该问的別问。”
“是是是!一切听您安排!绝不给您添乱!”娄振堂忙不迭地保证。
“等我通知吧。这两天把厂子的资產清单、工人名册儘快弄好交上来,这是明面上的正事,不能耽误。”许伍佰站起身,顺手將那个小皮箱拎起,分量不轻。
“明白!明白!我马上督促人去办,最快三天,不,两天!一定把详细的清单送到您办公室!”
娄振堂躬身將许伍佰送出办公室门口,直到许伍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后背的衣衫都已经湿透了。
只有许伍佰知道,不老实都走了,老实的最后都死了。
而且,他能做成这些事儿,也都是上头默许。谁让他傍上了未来的华南王呢?
许伍佰拎著皮箱,出了机修厂,没有直接回轧钢厂或者四合院,而是蹬上自行车,拐向了天桥方向。
解放前,四九城的天桥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杂耍卖艺、算卦相面、撂地卖药,鱼龙混杂,也藏著不少江湖暗线和灰色交易。
解放后,新政府大力整顿,那些欺行霸市、坑蒙拐骗的勾当被扫清大半,枪毙了不少罪大恶极的青帮头目、流氓恶霸,这里头,许伍佰作为四九城的暗装,没少贡献力量。
反正现在表面上是太平多了。
但一些底层的暗流和特定的人脉网络,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根除。
军管军管,说白了就是缺少搞行政的人才。而且,刚刚开始,不靠武力镇压,根本压不住。
许伍佰在一处掛著“跤馆”牌匾、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院子前停下。
院子里传来“砰砰”的肉搏声和吆喝声。
许伍佰刚走进院子,几个原本在墙角晒著太阳、显得游手好閒的年轻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那点懒散瞬间被恭敬取代。
“伍佰叔!”
“叔,您来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胖青年赶紧小跑过来,接过许伍佰摘下的帽子,
另一个精瘦得像猴儿似的青年则利落地接住许伍佰脱下的外套。
许伍佰活动了一下肩膀,隨口问道:“连翠华呢?”
(预告一下,接下来有人专门收拾阎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