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媒体报导反响强烈(1/2)
那封寄往省城的信,仿佛真的投入了无底深渊,连续数周,杳无音信。
希望每日往返於学校和槐树巷之间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那份最初的期盼,逐渐被一种近乎认命的绝望所取代。
他依旧每天放学后去邮局代收点,但眼神已从焦灼的询问,变成了麻木的一瞥,然后默默离开。
代收点的人甚至已经认识了这个沉默而执拗的少年,每次看到他,都只能抱以同情的、无奈的摇头。
生活的车轮,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依旧依靠著张老师、王爷爷和邻居们那点杯水车薪的援助,以及希望自己透支年轻生命力的硬撑,艰难地向前滚动。
苦妹的状况时好时坏,所谓的“好”,也不过是咳嗽稍微平息片刻,能多喝下两口米汤;而“坏”则是常態,呼吸如破风箱,浮肿蔓延,意识也时常陷入昏沉。
希望藏在枕头底下那个记录人情的小本子,又添了几笔,每一笔都像压在他心头的石头,让他既感激,又窒息。
就在希望几乎不再对那封求救信抱有任何幻想,准备接受母亲生命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终点这一残酷事实时,转机,却以一种他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式,猝然而至。
那是一个平凡的周五下午,希望刚结束最后一节课,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第一个衝出教室,赶回槐树巷。班主任张老师却匆匆来到教室门口,叫住了他,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希望!先別急著走!跟我到校门口一趟!”张老师的语气有些急促。
希望心头一紧,以为是母亲出了什么意外,脸色瞬间煞白。他几乎是踉蹌著跟著张老师穿过校园,心里被不祥的预感填满。
然而,当他走到校门口时,看到的却不是想像中的急救车或坏消息。
校门口停著一辆他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带著电视台標誌的採访车,旁边站著几位拿著摄像机、话筒的人,以及一位穿著得体、气质干练的女记者。
而站在记者身旁,正与校长低声交谈的,是一个希望有些眼熟,却又一时不敢確认的中年男子——他穿著深灰色的夹克,身形挺拔,面容严肃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是卫疆!苏奶奶的儿子,省城里的那个“大人物”!
希望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想像的场景。
卫疆也看到了希望,他结束了与校长的谈话,迈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希望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瘦削的身板和写满疲惫与惊愕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因为苏奶奶这层关係而產生的责任。
“你是希望?”卫疆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信,我收到了。”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希望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收到了!他真的收到了!
“卫……卫疆叔叔……”希望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卫疆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简洁而高效:“你母亲的情况,信里写得很清楚,也很严重。我个人的能力有限,但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被埋没。所以,我联繫了省报和市电视台的几位朋友。”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记者,“社会需要关注和帮助你们这样的家庭。媒体的报导,或许能唤起更多的力量。”
希望彻底懵了。电视台?记者?报导?这一切对他而言,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只能无措地看著卫疆,看著那些好奇地打量著他的记者,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的同学和老师,脸颊因紧张莫名的发烫。
女记者走上前,语气儘量温和:“同学,你好,我们是市电视台《民生关注》栏目的。我们想跟你聊聊你家里的情况,还有你母亲病情,可以吗?我们希望通过报导,能帮你母亲爭取到社会的帮助。”
希望下意识地看向张老师,张老师对他鼓励地点了点头。他又看向卫疆,卫疆的眼神给了他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支持。他最终,极其缓慢而艰难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希望而言,如同一场模糊而喧囂的梦。记者跟著他回到了槐树巷那个“家”。摄像机冰冷的镜头,扫过低矮的房屋,扫过家徒四壁的淒凉,最后,聚焦在床上那个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
苦妹在昏沉中被惊醒,看到家里突然涌入这么多陌生人和闪著红灯的机器,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往角落里缩,剧烈的咳嗽隨之而来。希望赶紧扑到炕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低声安慰:“娘,別怕,他们是来帮我们的……是来帮您看病的……”
记者採访了王爷爷,王爷爷老泪纵横地诉说著苦妹多年的不易和如今的病重;採访了张婶,张婶抹著眼泪说起苦妹的倔强和母子二人的艰辛;也简单採访了强忍泪水的希望,少年面对镜头,言语笨拙,但那眼神里的绝望与期盼,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衝击力。
卫疆並没有在镜头前过多露面,他更像一个幕后推手,冷静地协调著一切。但他出现在槐树巷本身,以及他与记者的熟稔,就已经传递出了足够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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