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阿七(2/2)
然后,曹正德大著胆子说道:“皇上,此法若流传出去,到时候人人皆仗著武力逞凶,我大明天下必將国之不国。”
“所以你想要怎么做?”
看著曹正德,朱寿一脸好奇的问道:“总不会是要禁法吧?”
“臣不敢作此妄想。”
曹正德摇了摇头说道:“毕竟福州城那面说的很清楚,功法已经开始流传。”
不然的话,他这些同僚们也不会跑的比他还快的来见朱寿,而且人手一本炼铁手和嫁衣神功。
“这功法更是如同各种瘟疫之毒一般,常人见之即沾。”
说到这里,曹正德话锋一转道:“但医家治疗瘟疫之毒时,亦有三法,我们也可以按照方子抓药。”
“说说。”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曹正德,想看看他能说出个啥?
“第一点就是消灭病毒。”
面对第一点,锦衣卫南镇抚司指挥使朱成均开口道:“功法来源未知,做不到消灭病毒,而且隔离也没办法。
毕竟你不知道他会不会找另外的人手传播这门武学。”
说完后,面对眾人的目光,他强调道:“来之前,我已经在南镇抚司內部问过了,这两门功法绝没有任何人会。
也没有任何记录,甚至连类似的思路都没有。”
“那就扶正固本,强壮自身。”
指了指功法,曹正德点了点头道:“以朝廷的力量抢先练出一大批忠於朝廷的人手。
这样哪怕万一事有不谐,朝廷也有足够的力量以做后用。”
这一点在场眾人都是点了点头,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严斌也点了点头说道:“锦衣卫中有大量身家清白的良家子,值得一用。”
其他几个人也是纷纷表忠心,然后朱寿又问道:“还有呢?”
“对症下药,化解毒性。”
曹正德一脸郑重的说道:“就如同再厉害的毒物七步之外也必有解药一般,天底下也没有什么功法是绝对完美无缺的。
朝廷可召集人手仔细钻研这门功法,看看是否能找到破解之道。
或者以这门功法为基石,练出属於朝廷的武功。
西厂督公王宇,司礼监掌印太监赵成忠两人对於曹正德的这个提议那是相当的支持。
毕竟,“皇上,可以內书库的藏书和內事堂眾人为根基,至於研究地点则可放在御马监。”
內书库,朝廷(皇家)藏书之地,里面都是顶好顶好的东西。
內事堂是大明皇宫里面小太监的读书之所,教学质量比大明国子监都高,同样也是卷的没边的地方。
所有的(教习)老师全部都是从翰林院中挑选,属於精益求精的那种。
甚至有的时候,是內阁大学士、礼部尚书等人去上课。
而且他们不只要学文人的那一套,宫廷里面的东西也必不可少。
等於是从上学开始就是两套考核標准,两套学习资料,还常常会有政务实操模擬。
御马监,太监掌握的军事力量,而且它还管財政,甚至也有属於自己的特务。
西厂督公王宇说完以后,司礼监掌印太监赵成忠继续补充道:“而且我们可以向外放出消息,说这门功夫里面藏著不小的隱患,甚至改出一些有问题的版本传出去。
就这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间,也可以拖延一下这两门神功传遍天下的时间。”
“我看你们这不是挺有办法的嘛。”
看著踊跃发言的眾人,朱寿指了指曹正德说道:“都等著老曹当出头鸟,是吧。”
“臣等不敢。”
又是齐刷刷的一片声音,朱寿也没管这帮傢伙朝著朱厚聪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你是皇帝,做事阴私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开了头以后,朱厚聪继续道:“但这次的事儿实在太大,也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所以除了那些自保的手段以外,別隨隨便便的就胡乱出招。”
指了指外面的大明天下,朱厚聪冷静的说道:“而且你別忘了,你只是大明的皇帝,不是大明天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很安静。
而这也是曹正德跑去找朱厚聪的原因,有些话只能是让他说。
“你小子倒是直接。”
朱寿打破了现场的安静范围道:“不过说的倒也有道理,但还是等阿七过来以后看看他怎么说吧。”
阿七?
不等眾人想明白这人是谁,朱寿就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是他巡逻,估计也快到了。”
巡逻、阿七,这两个词一叠加,所有人都明白朱寿在说谁了。
“皇上,阿七的確有能力。”
司礼监掌印太监赵成忠上前一步说道:“但他在武学一道上实在是天赋平平。”
更准確来说,应该是压根就没有武道天赋。
“而且阿七走的是机关术一脉,这炼铁手分明又是铸造一脉。”
西厂督公王宇也上前一步说道:“两者虽然在某些方面异曲同工,但到底还是分属两脉。
阿七的能力又不足以统合两条道路,让他来的话,会不会有一点不合適,毕竟他的性子实在是太过跳脱了。”
“是啊,皇上。”
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严斌也沉声附和道:“阿七是忠心可靠,在机关之术上更是天赋异稟。
但今日之事关乎国本,还是应该找那些稳重之人参详。”
南镇抚司指挥使朱成均虽未直接表態,但沉默本身也代表了一种態度。
曹正德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一个是,他知道自己之前已经出过风头了,此刻不宜再多言。
另一个就是像严斌他们说的那样,阿七的性子实在是太过跳脱了。
很多时候都会让人怀疑,他还是人吗?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机关术这方面一直勇猛精进、不曾停歇。
看著脸色有些纠结的朱厚聪,朱寿兴致勃勃的询问道:“你觉得阿七会从这两门武功上面看出什么?”
“猜不到。”
朱厚聪回答的乾净利落,脸上带著十足十的无奈道:“鬼才能猜到那个脑子离人甚远的傢伙,会从这两本武功里面看出什么?”
这番话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强烈共鸣,包括朱寿。
“这就是我想请他来看看的原因。”
朱寿脸上掛著高深莫测,但朱厚聪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的表情,声音严肃的说道:
“而且他是保龙一族这一代的大內密探统领之一,忠心和保密能力不需要担心。”
这两样跟武学之道没什么关係,更不要说真要论战斗能力,阿七那个不讲武德的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