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大妈,死!(1/2)
一阵兵荒马乱,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將后脑还在不断渗血的杨瑞华抬上借来的破旧板车。
阎解成在前头拼命拉著,阎埠贵在后面双目赤红地推著,如同丧家之犬般,衝出了四合院,悽厉的哭喊和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噪音迅速远去。
陈默站在中院与前院交界的阴影里,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静静地听著前院的混乱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抬起手,將抽了一半的香菸送到嘴边,深吸了最后一口。
然后,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缓缓地碾灭,仿佛在碾死一只螻蚁。
“第八个!”
陈默在心里默数。
医院的走廊,永远瀰漫著那种消毒水与绝望混合的冰冷气味。
阎埠贵瘫坐在长椅上,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阎解成蜷缩在墙角,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耸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著阎埠贵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穿著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摘下口罩,目光扫过走廊,“谁是杨瑞华的家属?”
“我是!我是她男人!”
阎埠贵像是被电击般猛地弹起来,双腿发软地衝到医生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医生,我老婆……我老婆她怎么样?”
医生看著他,无声地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家属,请节哀。病人伤势太重了。后脑遭受猛烈撞击,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干严重受损,颅內大面积出血……”
阎埠贵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他死死抓住医生的袖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能……能救吗?医生,求求你,花多少钱都行!救救她!”
医生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无奈:“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说实话,送来得太晚了,损伤是不可逆的。就算我们强行进行手术,成功的概率……可能连一成都不到。而且,即便出现奇蹟,命保住了,最好的结果,也是永久性植物人状態,需要依靠仪器维持生命。后续的护理和治疗费用……將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数字。”
阎埠贵愣住了。
不足一成?植物人?无底洞?
这些冰冷的词语,像一把把重锤,將他最后一点侥倖心理砸得粉碎。
算盘精了一辈子的他,此刻面临的是人生中最残酷、最无法计算的一笔帐。
救,意味著倾家荡產,拖垮整个家庭,最终可能人財两空,得到一个毫无意识的“活死人”。不救……那就是眼睁睁看著结髮妻子走向死亡,余生都將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脸色灰败,眼神在医生冷静的面容和墙角哭泣的儿子之间疯狂摇摆。
“家属,需要你儘快做决定。”医生催促道,时间不等人。
阎埠贵闭上眼,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挤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救……救吧……”
医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重新走进了手术室。
接下来的等待,漫长而煎熬。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两个多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推出来的不是病床,而是一辆覆盖著白布单的平车,白布之下,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僵硬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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