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被教唆的安庆绪(1/2)
“王將军,何来迟也?”
通天宫中央正殿,安禄山端坐在那个本应该只属於某个特定的人的龙椅上,似笑非笑。
看样子,王亦和一点也没有因为提前得知自己升任的消息而表现出丝毫骄矜,他立刻单膝跪地,回答道:
“稟节帅!末將鸡鸣而起,不敢迟滯,本不应有耽误,只因在路上处理了一些军务,故此迟到,甘愿受罚!”
“哦?是何军务?”安禄山问道。
王亦和正要回答,只见安禄山左手边一个壮汉站了起来,指著他骂道:“你……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兵你也敢管!”
那壮汉长得粗胳膊圆脸,身子似一座塔,虽然语气略微显得有点儿不自信,但整个人看上去气势很足。
眾將都听他骂得莫名其妙,一齐看向王亦和。
王亦和不慌不忙,双手抱拳一躬,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亦和不知那是二舅的部下,只当是寻常军士,衝撞了二舅军威,亦和在此向二舅赔罪了。”
安禄山听得摸不著头脑:“你们都说的啥啊?老二,你的兵咋惹了他了?”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的话发生了微妙变化。
没有说王亦和惹了安庆绪,却说安庆绪惹了王亦和。
王亦和机警地抓住了安禄山话语里,那一丝无意识的倾向性,他话锋一转:
“但是,那三个军士若真的是二舅的兵,亦和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
对一脸疑惑的安禄山朗声稟道:“节帅,事情是这样的。”
“末將从自家出发,还未行到天街,便听闻旁边巷陌里传来求救哭喊的声音。末將循声找去,发现三个军士闯入一个贫苦人家,踢倒老翁老嫗,便要向那还在餵奶的妇人下手发泄淫慾,因此末將急令喝止。”
“这种事哪怕花点儿钱呢,就花一点儿,洛阳那么多名馆,云水苑、响花楼,还不够玩吗?那三个军士竟將黑手伸向那不足满月的婴儿的母亲,这简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节帅曾经说过,『胡人先母而后父』,这难道不能推己及人吗?”
王亦和神情肃然,对左右两侧诸將团团拱手:“诸位大將,试想万一有一天,唐军攻破了诸位家眷所在的城池,如果也行这般下流之事,诸位会作何感想?”
他这话说的,並非空穴来风。
短短两年之后,唐军攻破洛阳,放任回紇人大肆抢劫,情况也不会比叛军更好。
安禄山听在耳朵里,麵皮上微微一红。
当时他为了取得皇帝的信任,每次朝见时,都先拜杨玉环再拜李隆基。李隆基问他这是为何,他回答说,胡人先母而后父。李隆基就夸他天性纯良。
这並非全是演戏,而是胡人游牧民族母系氏族的遗风,確实存在这么一个传统。
要说他对皇帝和贵妃只有利用,莫得感情?那却也偏颇了。安禄山应该是世界上第一个打瓦的的,对杨玉环一口一个“妈妈”喊得震天响,暗藏在心里的是一种对美色爱而不得的眷恋。
但现如今他反了,大张旗鼓地反了。在这样的背景下,“胡人先母而后父”,听上去就有点讽刺了。
王亦和继续说道:“末將本是东平的三尺微命,一介书生,为了不使节帅受辱,让家人蒙羞,末將遵守礼节,克制私慾,奉行军法,只期望能以身作则,带出一支能够帮助节帅成就大业的军队。”
“所以,我呵斥二舅麾下的那三个军士,实际上是维护二舅和节帅的面子。二舅是节帅的爱子,如果让百姓感受到二舅的善意,也就会更加拥戴节帅了。做儿子的尚且如此,做父亲的又怎么会不好呢?”
王亦和说完,再次行礼,躬身退后,静待发落。他看著安庆绪的样子,心里有数,这个人没什么胆量跟人吵架,却当眾责骂自己,多半是严庄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傢伙的主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庆绪的表现已经验证了王亦和的猜想。他的那张圆脸胀得通红,急得额头都冒汗了,眼睛还时不时的往自己斜对面右手边瞟,那是严庄的席位。
就他那个脑筋,从王亦和第一句话开始,就根本转不过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