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围捕(2/2)
哐的一声,一名甲士踹开了王亦和所在客房的门,领头一位紫袍官员大步走入,掀开被子,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病號,皱眉道:“这就是那个人犯?另外两个呢?”
这位大员的身后跟著客栈掌柜,一瞅床上人的衣服便確信无疑,低声下气地应道:“回京兆,正是。另外两个起得早,想是出去买饭,还没有回来。”
京兆尹李峴大手一挥:“拿了!”
两名甲士將“病重的王亦和”从床上粗暴拽起,一左一右架起,又一名甲士拿来绳子,把“王亦和”双手反缚在背后。
“搜!”李峴令道。
马燧在床板底下,只听得叮铃哐当一阵乱响,这帮鹰犬正在翻箱倒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没人怀疑床底。搜完了,把三人的行李財物尽数拿了去。
“走!”
李峴下令返回,甲士架著“王亦和”匆匆出去了,多半是回御史台,向杨国忠復命。
等到店小二来把客房打扫完毕,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再来,马燧才拖著王亦和,从床板里钻了出来。
要逃,可怎么逃?从刚才那帮鹰犬口中知道,他们以为自己和李超外出了,不多时便要回来,肯定守在客栈门口。
马燧思索片刻,揭下床单,拧成一股绳,系在窗口。往下一看,绳子末梢距离地面还有一丈高的距离。
这个高度,他自幼习武,身体素质高,自忖无碍,便一手抓著昏迷不醒的王亦和的手臂,一手攀著绳子,从窗口溜了下去。
窗口外面是客栈后院,马厩、晾晒场等设施都在此处。
马燧找了处乾草堆,把王亦和放进去,独自顺著墙根摸进了马厩。
刚好有个马夫在餵马,马燧便將他打晕,剥下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在西市购得的那三匹骏马还在槽边。马燧解下马铃鐺,轻轻丟在水槽里,把三匹马都牵了出来。想了想,又放了一匹回去。
这匹马失去了主人,就让它等到有缘人来领养吧。
也算……陪伴著李超了。
马燧以马夫的身份,把两匹骏马牵到了停放驛站用车的地方。
从范阳来的那辆车,现在肯定是不能用了。须找一辆符合自己身份的车。
就决定是这辆板车了,体积小,不显眼,边缘装有护栏,不怕人掉出来。
马燧在人来人往的环境下,把两匹骏马拴在了板车上,又驾著车来到后院,大摇大摆地抱起一堆乾草,往车上装。
乾草下面,盖著昏迷不醒的王亦和。
马燧驾车驶向客栈的大门,壮著胆子,若无其事地驶过门口京兆尹设下的哨卡。
“站住!车上拉的什么?”哨卡盘问。
马燧憋出一种沙哑的嗓音,道:“俺是马夫,拉的是乾草,餵马用的。”
哨卡打量著马燧的衣服,抓了一把乾草,看了看,又扔回车上:“放行!”
马燧不急不慢地赶著马车,渐行渐远。等到回头看不到那家客栈了,终於忍不住狂奔起来。
长安城平平无奇的一天,宵禁刚刚结束,街上的人还很稀少,马燧狠狠抽著鞭子,策马飞快地穿出了延兴门。
另一边,李超被人架著,紧闭双眼,被秘密押送到了御史台关押要犯的地方。
只听京兆尹道:“已遵杨相公的吩咐,把人带过来了。你看看,是直接关进去呢,还是先审一下?”
有个人回答道:“有劳李京兆了!烦令把人带上来,杨相公嘱咐过,要俺亲自审问。”
李超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但记不起来了。
后背被人踢了一脚,李超跌倒在台阶上,遮住额眼的毛巾也被解开。
不料那人看后大惊失色:“不是他,不是他!京兆,公……公抓错了!”
李超一睁眼睛。
“是你?”